尽管他是权臣,但现在兵权还没拿到手,天翎军也才遣散一半,对方又在打城防图的主意。
凡事还要谨慎才行。
岂料祁安转身又坐回椅子上。
张口就是:“朕看裴相日理万机,城防图疏漏之处不知凡几,朕甚是心痛啊,不若全给朕交出来?”
嗓音清润,尾音带勾,撩拨人的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窃窃谈情。
裴墨卿脸上伪装的乖顺隐约有了崩盘的迹象。
眸底暗芒飞逝,“城防图昨日臣已经差人送进了宫,陛下的意思是城防图被人调包了?”
“裴相,想好了再说哟。”
语调变冷,祁安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朕杀得了一人,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个,毕竟暴君总比昏君好不是?”
祁安嘴角上扬出一个弧度。
“而且爱卿无父无母,要是朕再查出点什么乱贼之名”
点到即止,“当然,爱卿忠心爱国,朕想查也是查不到的。”
裴墨卿下颚紧绷。
攥紧的拳头可见手背上青筋暴起,极力克制着冷意。
“可能是臣太忙,拿错了。”
余光中扫视着那些太监装扮的人,一字一句道:“臣改日双手奉上。”
“不必改日,就今日吧。”
祁安眨眨纯净眼眸:“朕在这里等着。”
“”
裴墨卿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那人只能低头去拿。
同时太监队伍里也走出去一个人,跟在了那人身后,分明就是去监视。
不等片刻,东西拿来了。
祁安仔细逐处甄别,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捡起卷轴。
“朕越来越喜欢爱卿了。”
挥挥手,洒脱道:“时间不早了,朕就先回宫了。”
有着恶作剧成功后的愉悦。
裴墨卿脸色铁黑,“臣恭送陛下。”
“不送不送,朕自己知道路。”
祁安大步离开,忽而回头道:“爱卿,记得吃补药呀。”
随着人影离去,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股淡香。
裴墨卿抬手擦去眼尾的墨汁。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给?他还真能血洗相府不成?”侍卫愤愤不平。
裴墨卿冷然道:“一个能杀人不眨眼、大臣说换就换的人,你能确定他是在开玩笑吗?”
侍卫送来方巾,“主子,皇帝现在极为不可控,不如我们”
目光狠厉的做出抹脖子的举动。
裴墨卿将手上的痕迹擦除,又把方巾扔回侍卫身上。
嘴角噙笑道:“不急。”
“防城图有了又如何?如今又没有外敌。”
“他如今重用天翎军,我们倒是可以一网打尽。”
一个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拿起锦盒,端详着里面的物品,脑海中陡然回想起祁安方才明媚的笑容。
不耐的将盒子‘啪嗒’一声合上,扔到下人手里。
“陛下体虚,让御膳房的人给陛下补补。”
“是。”
侍卫又掏出香囊,双手奉上,“主子,香囊无毒。”
那是昨日在早朝上祁安送的。
裴墨卿捻着香囊上的锦绣花瓣,深沉的眸中流露出点点暗芒。
“送情郎?”
回忆起方才祁安那言之凿凿的话,顿觉这香囊是个烫手山芋。
尤其是上面的香味阵阵传来,那张姣好的容貌似乎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侍卫揣测道:“主子,这会不会是皇帝的计谋?”
“不。”
裴墨卿随手将香囊撇到花丛中,眸里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心悦我。”
语气十分笃定。
香囊、各种鞭、动不动就摸他,还对他直言不讳的说不喜欢女子。
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
小皇帝喜欢他。
但也想要权利。
惊!疯批权臣想小皇帝了【5】
侍卫:“”
您疯了?
还是小皇帝疯了?
裴墨卿唇边闪过讥诮,“想为自己求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