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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裕桉不信那孩子是糊涂之人。
以他的心智,绝不会在这种敏感时刻,主动亮明身份,与逍遥剑宗、与整个正道彻底决裂。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衍无缺的动机。
唯一能勉强自圆其说的,只有一个
除非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被忘九霄洗脑、强行掳走、操控摆布。
可再看宴会上那些忘九霄魔修对他的态度,恭敬、虔诚、敬畏,没有半分胁迫与假意。
更别说暗中守在四周的元婴期护卫,那阵仗,分明是在护着他们真正的核心。
这般待遇,怎么看,也说不上一个绑架。
越是推敲,越是迷雾重重。
桓裕桉只觉得心口压着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他看不清衍无缺,看不清忘九霄,更看不清这盘棋,下一步会落向哪里。
就在各宗还在争吵派谁出马时,桓俞已经站了出来
“判道宗,桓俞。请圣子赐教。”
大理寺卿。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淡,听不出喜怒,只藏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涩。
早在见到宁羡的那一刻,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料。
这世间之大,能让他一眼便觉熟悉的人,绝不会只有一个。
当年朝堂之上的那些人,那些事,说不定也跟着一起,落在了这片天地间。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快到他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再次看见桓俞,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连自己都说不清。
恨吗?
算不上。
那些刀光剑影、血溅宫墙的画面早已模糊,前世的怨与痛,被已磨得淡了许多。
可原谅?
他做不到。
他无法替当年那个在朝堂之上算尽一切却惨死的自己,轻易说一句原谅。
无法替那个无力的身影,一笑泯恩仇。
如果他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放下了,那算什么。
那是对当年那个拼尽一切、却落得那般下场的自己,最彻底的背叛。
衍无缺抬眼,面纱之上,一双眸子平静无波,望向对面的身影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片无人能懂的寒与沉。
“桓俞…是吗?”
你……想起来了。
既然是单纯切磋,那就用剑法。
衍无缺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面纱之下,那双素来淡漠的眼,此刻覆着一层冷冽的冰。
“别来无恙。”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
桓俞起初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回想起过往的不甘
话音未落,衍无缺身形已动。
没有留手,没有试探,不再是方才晚宴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九霄带着暗灵力劈出一道漆黑剑痕,直逼桓俞身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桓俞不敢分心,迅速提剑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席卷而来,让他虎口发麻
他一边挥剑反击,招式凌厉却依旧留着分寸,目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落在衍无缺的面纱上。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摘下它
可衍无缺的剑太快、太准、太绝。
九霄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暗灵力随剑游走,每一击都封死他所有退路,桓俞别说摘面纱,就连靠近半步都难。
场外早已炸开了锅。
“那是……暗灵根?!”
“天品暗灵根,不是逍遥剑宗那位吗?”
“还有那柄九霄剑,是衍无缺的!”
“忘九霄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各宗长老脸色剧变,眼神惊疑不定。
大长老面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这时也想起了衍无缺那独一无二的暗灵根与九霄足以矣让其他宗门认衍无缺他的身份
(网速落后的下场)
“停下!”
大长老厉声喝止,身形一动便要强行终止切磋。
可就在他靠近的刹那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