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枫渔眼神明显一亮,却很快又黯淡下去,“如此珍贵的机会长风谷又怎会为我做嫁衣呢?长老莫要哄我了。”
“是有机会的。”沈昀摇了摇头,“每年问道大会,各个参赛的宗门基本都会为夺下天榜第一的魁首备下一份贺礼,在修仙界中赫赫有名的五大宗门尤甚。这不仅仅是为让宗门与新一代崛起的天骄打好关系,更是向整个修仙界展示自己宗门的底蕴。”
“长风谷不缺炼丹师,渡劫期的丹药虽说珍贵,但对于大多数求药者来说,他们也并不需要如此贵价的药物。”
“所以,他们会把那一年的炼丹机会作为贺礼?”戚枫渔问,“可是,即使大师兄明年拿下天榜第一,他会把机会让给我么”
他一个冰灵根怎么炼丹
看着戚枫渔沮丧的神态,沈昀只觉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憋闷。
但难得这份情绪不是被戚枫渔引起,而是因那忽然性情大变的徒弟。
如果放在半月前,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即墨繁一定会把东西让给戚枫渔。
但现在,他却不敢有如此自信了。
“他会让给你的。”沈昀深吸了一口气,袖袍下的拳心紧握起来。
即使即墨繁不再听他的话,他手上还有最后一样东西可以威胁他。
就是那盏注入了他神魂的弟子魂灯。
魂灯本是为了宗门可以方便的观测弟子状态而制作的,如若弟子在外历练时出了什么状况,魂灯也能予以感应。
更能防备有人通过易容之术混进宗门,届时就可以通过魂灯里的神魂进行检测。
如今却成了绑住即墨繁这只风筝的线。
即墨繁对此一无所知,他带着拥雪剑回了自己的小院。
解决了一桩大事,他这会心情还算不错。
当初找到这把剑的时候,他可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与它还能有这样一般缘分。
那位前辈坐化的洞府也古怪,起先闯入时所遇到的陷阱有多凶险,内里的环境就有多令人流连忘返。
他从来没有在进入任何一处秘境时见过在里面长期生活的凡人。
偶有误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会很快被妖兽所伤,沦为秘境的养料。
但这处洞府却不同。
凡人在其间生活得安居乐业,甚至身上的服饰都与外界流行的花样相差无两。
即墨繁当时十分惊异,还以为是自己一不小心从秘境的另外一个出口掉出去,误入了某个凡间的城镇呢。
但当他绕着这座城镇寻上一圈,才确认自己仍然身处秘境之中。
这里是一处幻境阵法。
而当他耗了几日破译阵法之后,却惊疑的发现,若想破局,需除去阵法范围内的全部生灵。
这怎么可能办到呢?即便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幻境的产物,但当身处阵法当中时,即墨繁是无法判断眼前的人究竟是幻境的一部分,还是真的由外界误入此地的凡人的。
他不能冒着横生杀孽的风险,去完成阵法主人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要求。
况且即便眼前的这些凡人真的百分之一百都是幻觉,可幻境的主人在最后一环安排这样一个考验,又究竟是何居心?
恐怕其中的传承不是邪魔,就是歪道。
这么想着,即墨繁干脆利落地放弃掉了此处传承,踩着阵法中的每一处间隙,往山谷外退去。
然而就在即墨繁一脚踏出幻境之时,眼前繁荣的城镇竟全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布满寒冰的洞窟,偌大充满寒意的里,只有中央一张石床引人瞩目。
石床上有一座枯骨,正五心朝天盘坐在那里。怀里放着一只乾坤袋。
原来所谓“除去所有生灵”,就是指让他自己主动离开阵法,放弃传承。
阵法中的生灵只有他自己,而其他的不过是幻影。
拥雪剑就是他在乾坤袋里找到的。
刚拿到拥雪剑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即墨繁拔剑出鞘,凌空挽了个剑花。
冷光在白刃上流动,带着幽幽的蓝色,像沉在千年冻土之下的冰,被强大的压力给挤成晦暗的颜色。
当时他在洞窟里似乎就没忍住,筋疲力竭之际,也强撑着练了一套剑法。
单手执剑,脚尖轻点,即墨繁的身形随即飘摇而起,衣袂与剑气飘飞,随着破空之声,道道冷冽的剑气洒落。
竹叶沙沙作响,被寒气冻上一层薄霜,又被呼啸而来的剑气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