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恩恩不是已经去探过, 偃越如今还在闭关,想查阵眼, 恐怕不太简单啊??”
“的确不简单。”魔尊顺着他道, “所以我准备亲自去。”
夜慈:“亲自去, 就您一人?”
他一下扑到桌前, “尊上,您现在的修为是什么情况您也清楚,永夜天这地方您更知道,偃越这人向来我行我素,肆意妄为,他的魔城是七十六魔城里最龙蛇混杂的一座,现在他人还闭关了,里面什么情形咱们都不知道。您就这个修为去,万一……”
“所以我需要你。”魔尊打断他。
夜慈怔了一瞬:“您……需要……我?”
等等……
等等等等!!!
他似乎知道自己从进屋起就感到的强烈不安从何而来了!/!
魔尊眼神像淬了毒的天罗地网,令人无处可逃。
“我需要,你的修为。”
夜慈瞳孔都快缩成一个白点,他看着自家尊上,嘴唇抖得想苦笑都笑不出来,好半天才道:“您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法子?”
魔尊:“嗯。”
“可是尊上……”夜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软脚虾都未必有他此刻身娇体软。
他仰头看向对方,“……那真不是闹着玩的,吸功邪术,损人根基,折寿折道,易遭反噬,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您以前最恨此种功法,说那是魔修之耻,怎么现在反倒要……”
“这是唯一的办法。”魔尊说,“我修为跌得太重,若以这副修为去永夜天,不要说查阵眼,连外城都未必进得去。”
“那就别去了!”
夜慈真心实意地恳求,“回海吧,尊上,咱们立刻回惊蚀海!咱们是魔修,干嘛要去趟这浑水呢??”
“好。”
魔尊倒也没拒绝:“那你现在出门左转,立刻去烬尘房间,跟他说我要九阳伞,拿到伞我们就走。”
“……”夜慈:“其实您亲自要的话,他一定会给的……”
魔尊突然笑了一下,这一笑堪称世间绝无仅有。
“我知道我要的话,他一定会给。”
“可我若是拿了他的伞,你觉得,我还能走得掉?”
夜慈:“……………………”爹的,这该死的感情债!
为何世间所有东西都标有价格,总要让人用一样珍贵的东西去换另一样珍贵的东西呢?不能白嫖吗???
他用余光去瞄门的方向,也不知道以尊上现在的修为,他设的结界自己拼尽全力能否逃得掉……
但根本没给他机会,他只觉得自己脖颈突然一紧,已经被双厄死死缠上,那蛇鳞贴着他皮肤擦过,如同深海打捞上来的玄铁锁链,冻得他后槽牙都咬不紧。
他想往后躲,蛇鞭却随他动作更收紧几分,刚好勒在他喉结下,令他连吞咽都不再利索。
魔尊仍坐在桌前,姿势不变,只微微抬起一指,另一条蛇鞭便从他腕上疾速而出,蛇首悬在夜慈眼前,四颗尖牙寒光闪过,竖瞳里正映出他惊恐万分的脸。
夜慈曾有幸见过双厄把一头化神期的妖兽活活绞成两段,也见过它们替尊上挡天劫雷火的样子,可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两个东西会对自己亮出毒牙。
以前他总觉得尊上虽然面冷,但对他到底还有几分纵容的。现在才明白,这点纵容十分有限,正如蛇要捕猎时的耐心,完全取决于耗子听不听话。
魔尊淡道:“我叫你来,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那……尊、尊上……”夜慈艰难地从喉咙里憋出这句话,“好歹给我留点……”
“给你留两成。”魔尊问,“够了么。”
夜慈:“……”
够了,完全够了。
够给顾小闲当小弟了!
尊上真好,明明可以直接把他吸成干尸,还这么客气地给他留几滴!
趁着没被吸干,他还想继续讨价还价,可蛇鞭已骤然发力,他整个人被从地上腾空提起,丹田深处都像被连根拔起,不容抗拒地往外狂灌。
“……尊上……您,您轻点……”
不出片刻,他就像根被彻底煮烂的面条,直接甩在地上。
魔尊垂眸看向自己掌心,缓缓握了握,适应着:“八成功力,不差。”
夜慈表情涣散地趴着,“您吸就吸了……好歹夸鼠下一句……这些可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