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老夫对好孩子一向更加宽容,所以今日便如此罢,散课!”
直至走出门外,还能听见那苍老的声音隐约在嘀咕。
“讲了半辈子平和之道了,道理再好,若只能说服自己,也不行呐。”
前后都在追言打趣,推搡着哗哗收拢书卷,随着几声道别,众人陆续走出演法堂,喧闹慢慢散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偷偷回头看了魔尊好几眼,满目钦佩,好奇不已。
“走了呀,小浆师弟,还愣着做什么?”
顾小闲抬手就想揽上魔尊脖颈,而后发觉对方竟然在修刚刚弄坏的桌椅。
裂痕在他们的闲聊话语中缓缓弥合,夜慈和顾小闲站在门口等待,看对方补好碎裂的物件,又将散落一地的卷轴捡起来,按编号重新码放整齐。
顾小闲实在忍不住了,压着嗓子问夜慈:“大窦师兄,你说小浆师弟刚刚怎么那么生气?难道就因为他不赞同云翁说的那些道理吗?”
夜慈叹了声气,“没办法,我师弟最讨厌这套酸儒做派,什么放下屠刀,抛却杀业,弃戈自省的,在他那儿统称废话。”
顾小闲摇了摇头,“我看不是,他刚刚分明是听到云翁开的那句玩笑才发火的。”
“哪句玩笑?”
“就是云翁说咱们宗主和魔尊是两口子那句啊!”顾小闲说着,朝堂内瞄了一眼,确保魔尊还在埋头忙活,才继续道,“你说他为啥一听到宗主跟魔尊的事就发这么大脾气?之前也是,小浆师弟明明平常都八风不动的,对什么都不上心,练剑的时候面无表情,吃饭的时候也面无表情,我猜他就连如厕的时候很可能都面无表情,但一到宗主面前就…显得活泼了许多。”
“这次云翁就说了一句两口子,他直接把桌子都震裂了!”
夜慈下巴险些掉地上。
突然聊这么大,这小闲是真不知道他家尊上耳力过人,整座沧阳宗在他面前几乎等于没有秘密吗……
“大窦师兄,你说……”顾小闲越聊越兴奋起来,“你说小浆师弟,他该不会……”
“不会是喜欢……”
夜慈眼皮猛地一跳,不是吧,这家伙居然大智若愚,这就要真相了??
他要是敢说出什么魔尊暗恋烬尘宗主这种话,夜慈相信等会裂的一定不是桌椅,而是顾小闲的脑袋!
他正欲开口强行将话题扭转,就听顾小闲恍然大悟地说了出来:“他该不会是暗恋魔尊吧?!”
夜慈直接愣了个大的。
顾小闲越说越来劲,“我终于想明白了,小浆师弟他好像每次听到有人把魔尊跟别人凑一对就炸毛,这…这不就是吃醋嘛!而且他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那魔尊又是界内第一殊色,听说修罗惊颜,倾世无双,连女修都比不上,他肯定是……”
“哎??你等等等等,”夜慈赶紧打断,“你说什么?界内第一什么??”
“殊色,就是美人儿啊!”顾小闲一脸见识浅薄地瞥他,“你不知道吗?界内早就有所传闻,说惊蚀海的现任魔尊长得那叫一个绝,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只不过啊,他太凶,根本没人敢直视他的容颜,大窦师兄,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尊上长得好看吗?
那是毋庸置疑的。
夜慈敢发誓,如果魔尊不是魔尊,绝对不会只有一个沧阳宗主敢和他传流言的。
其余那些见过尊上的人,怕是也只恨自己修为没有沧阳宗主高,地位没有那般尊贵权重,就算对尊上有一万个想法,都不敢觊觎半分。
“从前有个散修在惊蚀海远远见过魔尊一次,隔着好几里的海雾,就看了一眼,当场道心不稳,回去闭关一百年才缓过来。一百年,那可是足足一百年!真不知道一眼就能让人闭关一百年的人,得长成什么样啊??”
真有这么夸张?
夜慈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沉思。好歹他也算跟了尊上这么多年了,但自己这不是好好的么,既没被迷死,也没被掰成断袖什么的。
难道他天赋异禀却不自知,竟连别人都扛不住的盛世美颜都能轻松扛下?
不过闭关一百年的那个散修,他倒是知道,但不是被美色迷的,是被威压震的。
当时尊上正在海底炼化什么新法器,方圆千里内的海水都在呼啸沸腾,那散修不知死活地凑近来想偷看,被余威扫到才差点道基崩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