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镇上面馆外,我师弟说看见一大鼻宽眼的东西,那不是你,而是得你命令的僵尸?”
邵炎僵硬地点头,林子墨虽是问话,但这话一旦挑明,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真相,再狡辩也是无用功。
“那你能不能再如法炮制一个听你命令的僵尸,替我去看看我师弟?”
“只是看,看过一眼就回来,不能动他,更不能伤他。”
“你做得到吧?”
做得到,这对邵炎来说只是动一动指头的事,可是……
“既然决定赴死,人间的一切还是不必留恋了吧。”
林子墨幽幽道:“是叫我不许留恋人间,还是不许留恋人间的男人?你放心,我师弟同你不一样,脑子里不懂那些感情欲念。”
林子墨说得无比笃定,但邵炎还是面色冷然,道:“你根本不了解男人。”
林子墨毫不退让:“他今年才十六岁,还不算男人,别用你那套肮脏理论套在他身上。”
“你这是护着他?”
“怎么,不可以?”
四目相对,邵炎眼皮阖动,有风擦着窗框涌进,扰动如血红袍。
邵炎退了一步,道:“我会着手安排。”
目的达到,林子墨便不想与他同处一片屋檐下,擦肩而过,邵炎突然攥住林子墨的胳膊。
林子墨难以抑制心胸中猝然翻滚的恶心,抬手便挣,双手都被牢牢锁在邵炎手里。
“你放开!”
邵炎直言问他:“死时可以穿嫁衣吗?”
林子墨嫌恶道:“随你便。”
再挥手,毫无阻力,邵炎已经卸了力道,可林子墨没做这种心理准备,这一掌,直接扇到邵炎脸上。
成为僵尸之后,不仅肌肉失去弹性,力道也得到相应的提升,这一下直接给不设防备的邵炎扇得脖颈移了位。
林子墨抖着腕子,看着邵炎无比冷静给自己正好脑袋,还朝他笑一笑:“我没事。出去玩吧。”
被觊觎的道士哥哥
林稚的生死之于林如琢, 唯一让他意动的一点是这人掌握他不得要领的抑制记忆之法。
林稚要是死了,林如琢便失去了要林子墨重回他身边最为便捷的一条路。
两指搓弄着胸口吊坠,林如琢要林稚老实跟在他身后。
“确定是这里?”
他随林稚外出已有三天, 这人专带他往深山老林钻, 两人的衣裤上不知被林中枝叶刮花多少道。
林稚肯定地点头,他气息不稳,眼下泛着淡淡乌青,这通宵达旦跋山涉水的几天里,他少说开了三次天眼。
得益于他的体质,寻常人开天眼只能用于方圆十里探寻尸气, 而林稚却像不受空间限制, 脚步一直不停,按着脑中规定好的路线走。
他不时看一眼手中罗盘,原本古井无波的罗盘, 在他们步入此山后, 指针开始微微晃动。
林稚收好罗盘, 再看林如琢, 面上有些许波动,嘴唇微微掀动, 林如琢从中读出什么,不着痕迹靠近林稚身侧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三两下掠至其上。
站得高看得远,踏进陌生地域的这几天里,他们时常这样做, 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落于下风。
片刻, 林如琢翻身而下, 同样对林稚努了努嘴。
相顾无言, 两人再次向前。直到走出百余步,这片曾被两人短暂驻足过的地方,晃晃悠悠,钻出一道小小身影。
蹦跳之间,枯脆的树木枝丫断在他的小脚下。这是个面色青白的小僵尸,它抽抽鼻子,顺着那道刻印在身体深处的气息,继续蹦跳。
嫁衣置于床侧,鲜亮得让人不忍注视。
林子墨端坐木凳上,身边,邵炎掌着一柄木梳,这三日里,不知第多少次为他绾发,说是要为那身嫁衣配一头相称的发型。
林子墨初见那做工繁复的嫁衣时很是惊讶:“嫁衣?我穿??不是你穿吗???”
邵炎又露出那副让林子墨看得想一巴掌挥他出二里地的表情,好像在说林子墨这是明知故问,有些害羞地躲闪他,说:“若是我穿,何必问你。”
林子墨心道这感觉真是糟透了。同邵炎捆绑已让他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再跟这人穿一整套嫁衣双双躺在地底,尸体要千年相伴,林子墨真是死都无法瞑目。
“我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邵炎新奇地拿那身嫁衣隔空往林子墨身上比划,他不会不知道林子墨心中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