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已经重新拥有了人生目标。
美琴笑得温婉。
“抛开别的不谈,他其实很勇敢呢。”
富岳睁眼。
“美琴,你认真的?”
美琴看着他,轻声道。
“那时候,他只是想活下去啊。”
富岳沉默了。
这句话,瞬间压平了全场所有的哄笑声。
光幕里,鼬终于开口。
“是谁让你来的?”
短短六个字,直接把闹剧拉回了冰冷的审讯室。
观影席里的鼬依旧不动如山。
但佐助却听懂了里面的弯弯绕。
那不是厌恶被纠缠。
那是暗部杀手对突发变量的本能排查。
光幕里的少年开始疯狂输出废话。
胡扯族里的气氛不对、巡逻太严、自己怕死、不表白怕以后没机会。
逻辑碎了一地,丢人丢到家。
但每一句,都透着真实的恐慌。
鹿久低声道。
“这招高明,他用高压下的精神崩溃,完美掩盖了自己的动机。”
水门点头称赞。
“而且没否认族地的异状,反而更显真实。”
大蛇丸阴森森地笑了一声。
“很聪明。”
“把最危险的秘密,藏进最荒唐的行为里,有趣。”
悠夜两手一摊。
“谢谢夸奖,但我当时主要是怕死。”
光幕画面泛起涟漪,场景再次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一份绝密卷宗。
封皮上赫然写着:【宇智波族内边缘成员清理顺序评估】
观影席里,气氛骤然收紧。
佐助死盯那行字,眼神晦暗不明。
鸣人攥紧了拳头。
水门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卷宗无风自动,书页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名字。
“宇智波悠夜”的名字,原本地处第一夜外围清理名单中。
旁边的备注冷酷无情:
【天赋低,无威胁,社会关系孤立。清理优先级低,但住址偏僻,适合提前抹除,以免打草惊蛇。】
悠夜脸上的笑僵住了。
原来如此。
如果当时没有硬着头皮去当众发癫,他甚至撑不到灭族之夜的高潮。
第一天晚上,他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抹掉脖子。
像扫掉一粒灰尘一样,无人知晓,无人记得。
光幕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着红笔出现。
在那行“宇智波悠夜”的名字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横线,将其从原定死亡序列中剔除。
并在旁边重新写下批注:
【精神异常。行为逻辑不合常理。疑似受外界幻术诱导。需深入观察。暂列入后置名单。】
没有署名。
但在场的人,谁认不出那字迹?
佐助唰地扭头看向鼬,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在保他了?”
鼬没有马上回答。
剧场的星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看着光幕里的那份卷宗,像是在凝视一段早已被岁月掩埋的选择题。
良久,他才轻启薄唇。
“我只是想看看。”
“他是不是还能走出一条活路。”
声音极淡。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整个剧场的心尖上。
悠夜低垂着头,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一直以为,那天是自己靠着系统和不要脸,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来了狗命。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原来在他社死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之后,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把那根救命稻草往他手里塞。
塞到了他刚好能抓住的位置。
鸣人吸了吸鼻子:“鼬哥这波……”
佐助紧紧抿着唇。
他看向鼬的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但也不再只有恨。
美琴温柔地垂下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