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他钻进冰棺。
他抱住谢书冥肩,手掌轻拍他的头:“爱徒,醒来,噩梦而已,都是假的。”
“快醒来,谢书冥,外边出事了。”
谢书冥眉心的那抹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自眉心开始,一层薄薄的冰霜快速浮现。
徐谨安心头一急,揽着谢书冥身体的手还没撒开,迫不及待地用自己额头去暖那片冰花。
温暖的气息一贴上,那冰花瞬间印在徐谨安额间,凉得他浑身发颤。
与此同时,刚冒出的冰霜消融了。
融化的水滴顺着徐谨安的眉心往下淌,像是落了几滴水雾。
谢书冥猛地睁开眼睛,警惕的神情飞速闪现,差点就一手扼住徐谨安命脉。
徐谨安早有预料,脖子赶紧往后一缩,双手抵在胸前:“醒了……没事吧?”
谢书冥回过神来,看清眼前是真正的徐谨安时那丝警惕就悄悄隐了下去。
“没事。”他道。
屋后又是一声惨叫,不过声音比刚才微弱了许多。
徐谨安道:“坏了,耽误了这会儿他不会死了吧?”可自己凡人之身,没办法毫无顾忌地冲出去,更何况这是程星河的地盘,本质上不关他的事。
“爱徒,你快去看看。”
谢书冥看了徐谨安一眼,将他从冰棺里打横抱了出来。
徐谨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谢书冥放下了。
谢书冥给屋子设了个结界才出去查看。
徐谨安隔着结界趴在窗户边,外头漆黑,唯独秘境所在的方向有光芒映来。
接下来响起的惨叫声比刚才的还要弱,听起来那人像是离死不远了。
徐谨安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等。
没过多久,前院就躁动起来,徐谨安好像听见了程星河的声音,还有容寂的。
他跑去开门,想去看看,但结界将他困住。
用力拍了拍无形的屏障,徐谨安道:“爱徒,让为师也出去瞧瞧?”
这大半夜闹出事,必定不是小事。
刚说完,徐谨安的手就破开了屏障,谢书冥给他打开了。
徐谨安小跑到前院,见不少人围在这里,谢书冥在人群中朝他看来。
“怎么回事?”徐谨安凑过去看。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灵霄剑宗的弟子,那弟子徐谨安见过,有点眼熟,但不记得名字。
他浑身裹满了透明的粘液,脖子上有两颗牙印,像是尖锐的毒牙咬的。
徐谨安眼看着他的皮肤渐渐变黑,然后口吐鲜血,浑身骨头都像断了一般,软绵绵地动弹不了。
“什么东西干的?”徐谨安看向谢书冥。
谢书冥摇摇头。
封炎上前查看伤口,“像是蛇的毒牙所致,他身上的骨头全部压碎,是大蛇惯用的杀人手法。”
徐谨安一听就愣了,这附近的大蛇除了小九还有谁?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在谢书冥耳旁小声问:“小九呢?”
谢书冥回他:“不是小九。”
徐谨安倒不是怀疑谢书冥与小九之间的主次感应,只是这情况很难不让其他人怀疑到小九头上。
灵霄剑宗的弟子段漠原站出来看向谢书冥道:“是不是你养的那条蛇下的毒手,还我师弟命来!”
谢书冥是来灵霄剑宗寻求庇护的,在有些弟子眼里,他的地位低下,也有人不欢迎他。
谢书冥道:“不是它。”
段漠原:“你说不是就不是,把它叫来问话,它在哪儿?”
谢书冥也不知道小九今夜去了何处,周围都感应不到它的踪迹。
封炎道:“不一定是谢道友的灵宠干的,毕竟咱们沧魂海附近有个万兽山,兴许还有别的大毒蛇跑出来呢。”他说着,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徐谨安的身份还是半个囚徒,没资格发表言论。
就在此时,中毒弟子迅速腐烂,直接化做一堆骨头,连骨头都是黑的。
所有人不由得后退几步,怕沾染上毒气。
徐谨安心头一惊,小九的毒液肯定没这么毒……吧。
程星河道:“近日宗门内加强戒备。”
“古宝即将出世,沧魂海有不少外人靠近,一些阴毒的修行者难免会暗中下手,大家都提高警惕。”
所有宗门弟子应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