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笛和扬琴奏出了明快的曲调。
幕布拉开,有人在田间劳作,有人在河边钓鱼。阿玉在一派欣欣向荣的桃花源里东张西望。
“这里没有婚姻家庭的束缚,自由自在。”杨姐姐边走边给她介绍。
她看到了男人,诧异地问身边的杨姐姐,“怎么有男子?”
“怎么不能有男子?”杨姐姐不明所以。
“你说,‘婚’字,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昏’,女人发昏了就结婚。男人也不发昏呐?”阿玉问。
“女人都发昏了,男人要她干嘛?所以都不适合结婚。”杨姐姐解释道。
阿玉愕然道,“真是……咋说咋有理啊!”
俩人到了签到处,这时小打的声音响起,阴森邪魅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将身上的财物都拿出来!”有人说。
阿玉听了,脸色骤变,惊道,“你们……打劫啊?!”
桃花劫3
“我出来的匆忙,没带银钱呐!”阿玉看向管事的婆子说。
那婆子用犀利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耳钉,拿下来。”
阿玉听了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
“这……这是我娘给我的。”阿玉急道。
管事的婆子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说:“桃花源里的人,不能有自己的私财。”
杨姐姐在旁边轻声解释道:“妹子,这是规矩。进了桃花源,财物都要上交。大家都一样。”
阿玉指着自己耳垂上那小小的银钉,说:“这是银的,可这么小一点,不值什么钱……”
“金银钱财,都要上交。”管事的婆子打断她,声音冷硬地说,“这是规矩。”
阿玉脸色不好,转身就要走。
“那我不待这了,我回家!”
杨姐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妹子!”
阿玉挣扎道:“放开我!我不待了还不行吗?”
杨姐姐一改之前的温和,严肃地说:“妹子,桃花源有规矩,来了,就不能走。”
阿玉诧异道:“什么?”
“私藏财物,逃跑,都要关禁闭。”杨姐姐温柔的假面终于掉下去了,露出了冰冷的真面目。
阿玉震惊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变脸的速度太快了。
“杨姐姐……你怎么不早说?你害我?”
杨姐姐摇摇头说,“妹子,我是真想渡你。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不利于清心静气。来,我帮你……”
她说着就伸手去摘阿玉的耳钉。
阿玉往后躲,可杨姐姐的手更快,一把捏住了她的耳垂,威胁道,“想关禁闭是不是?”
阿玉不敢动了。
耳钉被摘了下来。
阿玉捂着空荡荡的耳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带着哭腔说,“你是什么渡厄贵人,就是纯恶人!”
杨姐姐听了皱眉,脸色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
“要是我家大壮在……看你们谁敢欺负我……”阿玉委屈又无助地絮叨,却没有人应她。
幕布拉上,换场景。
幕布再拉开时,已是一间逼仄的房舍。
土墙上一扇小窗透进惨淡的光。
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面容还算清秀,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布满了红疹。
阿玉被杨姐姐带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疹子。
她愣在原地。
杨姐姐说了一句,“你住这儿。”就走了。
阿玉盯着那女子的手,声音发颤道:“你……你这手……”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红疹子,看不出来?”
“怎么……怎么弄的?”
女子说,“我叫小云。”
她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阿玉面前。
那胳膊上,疹子更多。
一片一片,红的、红得发紫的,紫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冒着脓。
阿玉倒吸一口凉气。
小云收回胳膊,嗤笑道:“都是烂桃花。”
“什么意思?”
“花柳病。”小云说得云淡风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