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绥两三下剥好了橘子,一桩桩一件件地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二伯沾赌妻离子散,小姑因为商业联姻离家出走,我爸被你逼的自杀未遂,我妈因为找我爸出车祸一尸两命,你的脸早就丢尽了。”
越说他的语气越是冷,眉眼间仿佛满是嘲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老爷子听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险些一口气顺不上来,他伸出手指着沈绥:“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沈绥刚回沈家时乖巧懂事,一口一个爷爷的叫,从小就喜欢进他的书房看书、写字、画画,他又聪明又好学,每天总有许多问他来问他。
沈老爷子有时外出他便搬个小板凳坐在宅院门前等着,看见他从车上下来就高兴地小跑过去,一路跑一路喊。
不像现在,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回回都要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那是因为我不懂事,我不知道我们一家四口变成这样是你一手促成的。如果我知道,我才不会叫你爷爷。”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你本应该按部就班地读完大学,跟着绍初进公司学习,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而不是像现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沈绥若无其事地吃了瓣橘子,“那你打死我算了,我好跟我爸妈还有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团聚。”
“未来我打算把沈氏交给你,你要是和男人在一起,一分钱都别想要。”
沈绥有恃无恐,他本来就不想要什么沈氏,这东西跟烫手山芋一样。
他惯会用这招,喜欢冻结他的资产,或者限制他的消费。
可惜沈绥脾气倔,怎么样都不会跟他低头。
沈绥质疑他,“你给我?那大哥和今越姐怎么办?少在这里给我画饼。”
沈老爷子面色铁青,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你最好考虑清楚,在你给出满意答复之前,哪儿也别想去。要是敢走,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也别想着绍初接济。”
沈绥回了一下程聿的消息才有点敷衍地哦了一声,“随便你,我等下就走。”
沈老爷子被他这态度气得脸色愈发难看,沈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完我就去收拾东西了。”
没说完他也要走了,净说些废话。
出了书房,沈家人皆向他投来目光,叶盈晚对沈绍连道,“我猜又把你爷爷气得不轻,等会儿晚餐你和你大哥可别为他说话,省得被骂,吃完咱就回家,晓得伐?”
沈绍连看着沈绥想进房间,结果因为安装了密码锁忘记密码按了好多次都没把门打开,忍不住说,“你看多可爱,妈,你就不能看绥绥顺眼一点吗?”
“哪里可爱,一个房间上那么多把锁,也不嫌累,又要拿钥匙又要刷卡又要录指纹又要输入密码的,里边又没金子。”见沈绥还在捣鼓,她说了句风凉话,“我看啊,等会儿打不开该叫人来把这门拆了。”
密码输入来输入去也就那几个,只是沈绥记性不好,他翻了一下备忘录和当初发给自己的聊天记录,终于把门锁密码给翻到了输了进去。
行李箱一拉,门一关,沈绍连便彻底看不见沈绥的身影了。
沈绥进去就开始收拾东西,空行李箱搬回来就这么个用处,他每次都要带点东西走,带的多数是沈在今留下的东西。
行李箱快装满了,沈绥才盖上,正打算在外面订个酒店,然后就发现沈老爷子给他的附属卡被停用了。
这么快,估摸着明天就要把他名下的另外一张银行卡都给冻结了。
沈绥给程聿打了个电话,程聿听了问,“之前你说要存钱买房,我不是陪着你办了一张新卡,你爷爷知道卡号吗?”
沈绥蹲在地上画蘑菇,“不知道,那张卡我都没用过。”
“把你的支付宝和微信解绑了,先用那张卡,暂时不会被冻结。”
沈绥眼眸微微一亮,“还能这样?”
“当然,他们又不知道卡号,信息也没有关联到家族,且不是四大银行业。只是先不要用这张卡跟家里有任何资金往来。”
“程聿,你好聪明啊,你是不是也被冻结过银行卡?”
程聿:“没有。我纯粹心眼多。”
“哦哦,好吧,我缺心眼。”
“我的银行卡密码你记得吗?”
沈绥想了一下,坏了,忘记了。
程聿似乎早就料到了,“你打开手机键盘,切换成九键拼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