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盛沉着脸快步上前,像一堵坚实的高墙,稳稳挡在廖翠芬面前,语气冰冷彻骨:“大伯娘,你进奶奶屋里做什么?”
廖翠芬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凉。面上却强撑着装作镇定,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我进去看看你奶奶回来没有,找她有点事儿。”
“找奶奶有事?”苏盛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明晃晃的讥诮,“奶奶并不在家,你偷偷钻进她空无一人的屋里找人?这是什么道理?院子里找不着人,不该去院门口看看?再不济,也该去村头寻一寻。你倒好,不声不响钻进奶奶卧房,未免太蹊跷了。”
这一番话问得又刁又狠,句句戳中要害,堵得廖翠芬哑口无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不停翕动,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我……我找你奶借个东西。”
“借什么东西?”苏盛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她鼓起的怀里,“大伯娘怀里揣的是什么?鼓鼓囊囊的,看着可不像是空手出来的模样。”
廖翠芬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如同被当场抓包的小偷,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吓得变了调:“没……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的东西,还用得着跟你交代?”
苏盛冷笑不语,只是静静盯着她,目光像两根冰冷的钉子,死死将廖翠芬钉在原地,让她动弹不得。孙彩儿也快步走上前来,站在苏盛身侧,看向廖翠芬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嫌恶。
廖翠芬被这两口子一前一后堵在院中,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心慌意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想要绕开二人回自己屋,苏盛却如山一般稳稳挡着路,她往左挪一步,苏盛便往左挪一步,她往右闪一下,苏盛便往右闪一下,分毫不让。
廖翠芬彻底急了,嗓门骤然拔高八度,扯着嗓子厉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欺负长辈是不是?还有没有老幼尊卑、有没有王法!让开,我要回屋!我回自己屋,还用得着你们点头不成!”
“大伯娘别急。”苏盛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既然您一口咬定怀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那就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也好证明您的清白。若是当真没有问题,侄儿立刻给您赔不是。若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那咱们今日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廖翠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青又白,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难看至极。她抬手指着苏盛的鼻子怒骂,指尖几乎戳到他脸上:“你个小畜生,想搜长辈的身?眼里还有没有尊卑礼法!还不赶紧给我让开!”
苏盛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身为晚辈男子,碍于脸面礼法,断然不好亲手搜查女眷,免得落人口实、被人诟病。但孙彩儿身份不同,她是晚辈侄媳妇,由她查验,远比男子动手妥当。
苏盛侧头看向孙彩儿,递去一个眼神。孙彩儿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便要去拉廖翠芬的衣袖查验。
廖翠芬见孙彩儿要近身,瞬间炸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戾气暴涨。她抬手狠狠一推,径直搡在孙彩儿的肩头,推得孙彩儿踉跄后退一步。
两个女人当即拉扯在一起,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争执不休,嘴里脏话不断,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廖翠芬一边推搡一边怒骂:“你个贱蹄子,刚进门几天就敢来拿捏长辈?你算哪根葱!你信不信我撕了你!”
孙彩儿也不甘示弱,她虽进门时日尚短,性情温顺,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即回怼:“大伯娘,您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让人查看?您这般百般拦阻,反倒更叫人起疑!”
两人正拉扯得不可开交,场面焦灼混乱之际,廖翠芬的宝贝儿子苏耀祖从外头回来了。
苏耀祖今年十岁,自小被苏有粮和廖翠芬两口子极致宠溺纵容,养得白白胖胖、身量高大。他在家里横行霸道,在外更是蛮横跋扈的小霸王,村里同龄的孩子少有不怕他的。
他一跨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亲娘被孙彩儿拉扯推搡,模样格外狼狈。
苏耀祖年纪小,性子冲动,根本来不及思考前因后果,刻薄的脏话脱口而出:“贱人!你敢欺负我娘!”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小牛犊子,埋头直冲上前,五指成爪,一把死死攥住孙彩儿的头发,力道极大,用力狠狠往后一拽。
孙彩儿头皮剧痛难忍,发出一声尖利凄惨的痛呼,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好几步,险些重重摔倒在地。
苏耀祖依旧怒气难消,嘴里污言秽语不停,字字刻薄恶毒:“你个的贱人,之前害得我哥被全村人指指点点,今日又敢欺负我娘,我打死你这个下作的东西!”
这番话出自一个半大孩童之口,言语粗俗恶劣、极尽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