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将增兵北关。
如此一来,哪怕北戎派骑兵袭扰虎啸关,对这场和谈的施压也有限。
拔陀穆知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一旦抵达北关的麒麟军当真与北戎开战,他们在衡国都城可就不再是使臣,若是衡国皇帝厚道,也许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倘若衡国皇帝有意为贺扬父子复仇,极有可能将他们斩首祭旗。
拔陀穆立刻前往烈古台的屋内与其商谈,既然比试枪法柯山输了,但他们北戎尤擅射猎,尤其是使团中有位年轻勇士岱格,他可是今年西风部落的射猎魁首。
“但是他们的麒麟军还有裂风镝似乎都很厉害,说不定真能选出一两个箭术媲美岱格之人。”
烈古台有了上一场较量的经验,如今也不敢再看轻衡国的战力。
他可不想再签一次契书,然后又给谁行叩拜大礼!
一次还能跟父汗解释说是柯山战败,若是再来第二次,那就是他无能了。
拔陀穆分析厉害,“殿下,再拖下去,你我怕是待宰羔羊了!性命哪里有那点名声重要。况且在衡国发生之事,回了北戎,还不是我等说了算?”
听到这里,烈古台也觉得粮食之事得赶紧谈下来,勉为其难同意。
拔陀穆特地加了条件,要求与岱格比试之人必须年龄相仿,不得大于十八岁。
根据这些年北戎细作的消息,无论是禁军还是裂风镝中的军士均已及冠,如此一来衡国国君就只能从普通入伍没有多久的士兵里寻找,他们经验不足,要找到比岱格更擅射猎者几乎不可能。
而比试规则则是放出一百只鸽子,在鸽子完全飞离校场之前,射落鸽子最多者胜。
所以要射的不是固定的靶心,而是天空中的活物,不仅眼快、手快,还得让猎物落在校场内。
若是北戎赢了,大衡必须即刻准备好一万石粮食,让北戎使团带走。
若是大衡赢了,北戎则奉上牛羊各五百头。
礼部尚书梁白将此议报之承德帝,御书房内户部侍郎姜耘却提出了疑虑。
“陛下,据微臣估算,牛羊各两千头已然是北戎能交付的上限,再多五百头,微臣担心北戎要么毁约,要么以染了瘟疫的牛羊充数,届时这些牛羊入了大衡,反倒徒惹麻烦,不如……换个贡品。”
“哦,换什么?”承德帝问。
姜耘答道:“不如改成裘皮?北戎寒冬取暖,靠的是厚实的裘皮。不如改成羊皮一千张。”
“允。”
当礼部尚书梁白前来回复之时,拔陀穆只觉得一阵肉痛。
太子使双锏?
衡国这一刀杀得又狠又准, 一千张羊皮北戎自然是给的起的。可若是真给了,就有不少北戎人要挨冻,让他们与王庭离心。
可若是不答应, 这第二场较量就继续不下去了。
拔陀穆只能孤注一掷, 签下了契书。
不过他倒想看看,衡国会派谁出战。
此时严澈他们几个正在安定侯府做烤肉呢。
终于没有人跟他们抢严澈烤的五花肉了, 贺骋他们几个吃得满嘴冒油光。
郭恕年纪最小, 却抢得最凶, 就连贺骋都没抢赢郭恕, 实在是他的肘子太厉害了,一顶一个准,若是被他肘中了,贺骋能把吃进去的烤肉都吐出来。
严澈喜欢看他们抢烤肉的样子, 热闹又欢喜。
谁知道他们正喝着酸梅汤收尾呢,姚公公就来了。
“陛下口谕,令禁卫军左都统郭凛之子郭恕出战射猎, 与北戎勇士岱格一较高下!”
“啥?”郭恕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贺骋第一个反应过来, 揉着郭恕的脑袋道:“厉害了郭恕!连陛下都晓得你射箭百发百中啊!”
“不是……为何是我啊?”郭恕一脸茫然, 他射箭是还行, 但军中有那么多高手,怎么会他?
姚公公笑着解释道:“自然是因为郭小郎君的年纪最为合适。那北戎勇士岱格年岁不过十七,若从军中选人, 北戎使节认为是以大欺小, 还说这场角逐就是看看两国在射猎上的后起之秀。”
严澈冷哼了一声,“我看他们就是被贺骋给镇住了, 不敢再托大。麒麟军和裂风镝中英才辈出, 总能找出那么几个射箭厉害的。所以他们故意以年龄设槛, 就是为了增加胜率。”
姚公公点头道:“世子所言甚是,令父、令兄也是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