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恳切。
白屿翻了个白眼,一点不给她留情面:“搁我这儿倚老卖老呢,我可不给你这个情面,你家既然这般不讲理,我跟你那般客气作甚,你家没银钱买地,那是你家穷,怪谁呢,我家有买地的银钱那是我家有本事,怨不得谁。”
杨娘子气的发怒,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牙尖嘴利厉害的小哥儿!当真是给脸不要脸!”
白屿:“你家都不要这脸了,还指望我给你们好脸色,我又不是做菩萨的,没那般好心肠。”
杨娘子啐了一口,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儿就要上前撕扯白屿,白屿提起手里的壶,沉声道:“你若是敢来碰我一下,我就用这壶开水给你褪层皮,你不信可以试试!上一个打上我家门来的,是横着抬出去的,现在还在衙门的牢里蹲着,不信你尽可以问问在场的人,瞧瞧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场看热闹的村人谁不知道黄顺那事儿,五娘子扯着嗓门儿忙道:“是了是了,那黄顺遍体是血的被抬出来,杨娘子,你可别惹他,程夫郎脾气大着呢。”
宋幺婶婶也怕白屿吃亏,已经叫人去唤村长了,但怕这老精货拖着迟迟不愿意来,毕竟杨家的那个混子在十里八乡都出名,没人想招惹上他家。
她也跟着调和道:“要我说,这事儿大家坐下好好聊聊也成,何必这般恶语相加又动手呢。”
莺娘子虽是感念白屿对她家的恩情,但她也是个胆小怕事的,害怕杨家的来缠上她家,不敢说话,又觉着露面在这儿看热闹不妥,便赶紧回院儿里去了。
站在边上的谭大嫂嫂见她这般,冷哼了一声,村里什么人都有,各家都有自个儿的算盘和思量。
杨娘子听到这话也是怵了,黄顺那样的汉子都打不过白屿被抬了出来,那若是真动起手来,只怕她们婆媳二人不是这小杂种的对手。
程川远虽现在不在家,但白屿可不需要别人来给他撑腰,就这两泼妇,他还没放眼里的,冷声道:“要动手就尽管来,话先说在前头,待会儿给我打急了,我可不管不顾的,剁了你的手砍了你的腿我可不敢保证。”
说完,伸手取出后腰上别着的菜刀,随手扔到地上,砸出一声叮的金属响声。
这一举动把杨娘子和杨阿娘都吓得往后退了好一些,连带着看热闹的村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嚯,真是个煞星!
白屿随声道:“瞧,我菜刀都准备好了,我是个受不得气的,别人给我一刀我就要捅回十刀去,若是待会儿我真气着了,我做什么怕是自己都控制不住。”
杨娘子彻底怕了,这程家夫郎就是个疯子,谁家小哥儿敢这般喊打喊杀的,他倒好,轻飘飘的说着要剁人手脚,还没动手刀都给掏出来了。
“我今儿不同你争,你且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她撂了狠话。
白屿嗯了一声:“你要是这么闹一回就完了,还对不起你的名声呢,我且在家等着,你来初一我回敬你十五,敬酒不吃,那我只能给你们灌些开水了。”说罢提起壶在地上浇了一长条开水。
杨娘子杨阿娘两人今儿来一趟是什么便宜都没捞着,她们这般泼横又不讲理的人还是头一回吃瘪,今儿可算是遇着对手了。
杨家的一走,这戏也就没了,看热闹的村里人自是散了,同时也是暗暗叹了一句,这程家夫郎果真是惹不得,瞧瞧,蛮横的杨家婆媳都不是他对手,以后可别招惹他家才好!
江哥儿今日去河边挖香蒲根去了,听着杨家婆媳打上白屿家门儿这事后,紧忙赶着回来,急匆匆跑回来的时候,杨家都已经走了。
他推开院门儿喘着气担忧的看着白屿:“屿哥儿你没事儿吧可有被欺负”
白屿拿着锄头继续垦地呢,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她们两在我这儿都排不上号的。”
江哥儿也没放下心,提了篮子坐到院子里的矮椅上说道:“她两没闹成,还有杨家的那个混子呢,王三姑她男人杨二虎是有名的无赖混混,十里八乡的地痞都跟他勾结有交情,就怕他使坏呢。”
白屿埋头锄着地,淡声道:“地痞也捡软柿子捏,不捡石头捏,你放心罢,我心里拿着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