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倚着墙壁,冲门外慢悠悠道:“哦,掌柜啊,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呢”
庄老四嘿嘿笑了两声,恬不知耻的回道:“想你了屿哥儿,夜深多梦的,我这想你想的紧。”
白屿勾起嘴角暗暗冷笑了声,故作害怕的样子,娇着嗓子回道:“太晚了,掌柜你有什么事儿就明天唤我说吧,我已经歇下了。”
明天,明天他就拍拍屁股走啦。
庄老四心想,歇下了好,歇下了更方便行事儿,“屿哥儿,我大老远的来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我这想你想的发紧,定是要看看你。”
说罢就来推门,白屿知道那门是防不住他的,他也不急,就靠坐在那儿看着这不要脸的推门进来,默默的伸手去将已经竖起了耳朵,眼睛黑的发亮,已经呲了牙的黑心肝脖子上的绳索解开了。
庄老四已经破门进来了,开门后就看到白屿悠闲的靠坐在墙壁那儿,像是在等着他一般,他暗自高兴,这小蹄子还真上道儿!
还没等他再多想,旁边猛的蹿出了一个黑影,直接将他扑到了地上,庄老四没看清,只惊慌失措的喊道:“屋里还有人!是谁!”
白屿缓缓站起身,笑道:“哪儿还有人呢,掌柜的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着呢,这儿除了咱两,没旁人了。”
庄老四这才借着月色看清了身上这个大家伙儿,是一条露着尖牙的黑狗!
黑心肝一口就朝他的大腿咬去,下了死口的,霎时间,柴房里的惨叫声划破后院儿,惊醒了其他屋子的人。
赵姑娘和赵二婶子被吓醒,连忙穿了衣裳起来,朝姑娘道:“我听着像是柴房那边儿传来的。”
赵二婶子心急,连忙就去开门:“可别是屿哥儿出什么事儿了吧!快去瞧瞧,对了,你把叵箩里的剪刀带上,若是遇到了歹人,也好给他两剪子!”
“哎!”朝姑娘回身去拿了剪刀,出门时还不忘将擀面杖也拿上了。
院子对面住的大师傅和跑堂两人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半夜被人扰了清梦,他们两也是很不得劲儿,但又怕真有小偷小盗的奸人摸进了院儿,失窃了东西,回头也不好向掌柜交代。
四个人都急忙往柴房那边儿去了。
白屿在柴房里看着黑心肝将庄老四扑在地上咬,庄老四疼的在地上打滚,想要爬出去却又被黑心肝死死的咬着裤腿。
他拼命伸手想要去抓旁边的柴棍,白屿悄然的伸了一脚将柴棍踢开,开始尖着嗓音嚷起来:“哎呦,我的狗,你可别咬啊!那是掌柜的!哎哎哎,你松松口啊。”
庄老四疼的脑门儿全是汗,口水都拉成丝儿的流了出来,哀嚎道:“屿哥儿你倒是拉着你的狗啊!真是疼死我了!唉!疼死我了。”
等朝姑娘赵二婶子还有大师傅和跑堂的一窝蜂冲过来后,就瞧见白屿站在黑漆漆的柴房里,地上一条大黑狗死死咬着地上的人。
大师傅抄着大铁勺,狠狠啐了一口:“还真有不怕死的贼人跑进来!”说罢,就拿起大铁勺朝地上那人的脑袋来了一勺,砸的清脆一声。
朝姑娘拿了擀面杖就冲上去捶打起来,还是跑堂的眼尖,喊了一声儿:“等等,那个人好像是”
赵二婶子哎呀了一声,拍了下大腿:“庄老四。”她捂了嘴,改嘴道:“瞧着像是掌柜的。”
大师傅啊了一声,朝姑娘却趁机又用擀面杖狠打了两下。
庄老四大腿被狗撕咬的生疼,脑门儿也被砸的嗡嗡响,浑身骨头架子都疼的要命,他躺在地上剩着一口气:“你们是是要造反”
白屿这才把狗拉了回来,无辜道:“我这养了条狗在屋里守东西,却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把掌柜的给咬了。”
朝姑娘鼻子哼了声,故意问道:“大晚上的,掌柜来屿哥儿这做什么”
其他人都看向地上的庄老四,庄老四是吃了哑巴亏有苦往肚里咽,支支吾吾道:“我瞧着天儿冷了,来看看楼里的活计,害怕你们被褥不够厚实,挨了冻。”
这番说辞,在场人是没一个信的,大师傅笑了下,说着场面话:“辛苦掌柜了,惦记着咱,快快快,到我屋里去我给你瞧瞧伤。”
说完他和跑堂的一块儿把庄老四扶了起来,庄老四的大腿动一下就生疼,无奈,大师傅和跑堂只能抬他出去,出门前,他龇牙咧嘴对白屿吼道:“明儿!明儿一早你就把狗给我拉出去丢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这狗!否则我定给宰了炖成狗肉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