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男反问。
顾似桥下意识唤了声薛楼, 后者无动于衷,先胡茬男一步站到门口。
“顾总说了,他不欢迎你们。”薛楼平静道, “四位请回吧。”
“这个声音,我想起来了!”一个人对胡茬男道, “他不就是一直在电话里和咱们协商的那个姓薛的吗!”
“原来是你!”胡茬男阴恻恻道, “别挡道, 否则先倒霉的就是你, 知道吗?”
“护士站已经报警了,”薛楼毫无惧色, “你们现在动手,会负法律责任。”
“哟,”胡茬男嘲讽,“你当老子吓大的呢!”
他故意推了薛楼肩膀一把:“我说要打你了吗?我现在有在打你吗,啊?”
顾似桥火腾的冒出来,顾不得还在哆嗦的手,翻身下床:“放他们进来!我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薛楼却动也不动,胡茬男挑衅地迎着薛楼的目光, 再次伸出手:“小王八犊子,跟老子耍狠,你也不看看——”
他的手触碰到青年的肩膀, 下一秒, 薛楼扬手抓住胡茬男手臂, 干脆利落地一拧!
“啊啊啊!”胡茬男跪倒在地, “他动手了!你们看看, 是他先动的手!”
“是你先挑衅,”薛楼波澜不惊, “监控可以作证。”
另外三个分包商哪会善罢甘休,啐骂着朝薛楼围拢过来,顾似桥急道:“你们住手!——”
叮的一声,有人高声道:“这是医院!谁在这撒野?!”
包括顾似桥在内,所有人都一怔,薛楼松开胡茬男,闻声侧目:“……怎么会?”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率先走出来:“我还以为法治社会,没人敢这么放肆,看来法盲还是有的,并且不少!你们这些二十年前靠催债打架起家的流氓头子,摇身一变也能当上分包商老板,坐地起价要到我们视窗头上来,我看你们真是活够了!”
顾似桥嘴唇一抖:“李伯?”
李总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有医院的安保,两个个子矮小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病房门里招手。
“小叔!”小宇尖声细气的,“康助理说有人欺负你,我们来给你撑场子了,别怕!”
顾似桥愣了一下,只见安保上前对胡茬男道:“先生,您已经涉嫌扰乱治安,为了患者的安全着想,请您现在离开!”
“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胡茬男情绪上头,“刚刚是他自己说让我们进来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现在不能了。”李总毫不客气地说,“我们的合作彻底中止,你们,还有刘总,以后再也不用踏进视窗大楼一步。”
“这么大的合同你说中止就中止?把我们当猴耍呢?!”
胡茬男作势要冲上来,薛楼单手抓住男人乱挥的胳膊向后反剪,安保一个箭步挡住其他三个要帮忙的男人,抽出保卫棍:“警告你们不要乱动!”
胡茬男胳膊拧得快脱臼,疼到连叫带骂,另外三人见状哪里肯罢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将安保推开。
又一个身影从李总身后奔上来:“滚一边去!”
竟是康帅,他薅住一个男人的衣领,一脚把人绊倒在地,小宇和欣欣一开始只在远处观战,见到这情形,小宇拉拉欣欣的袖子:“这是混战啊,太好玩了!咱俩不上?”
欣欣和小宇对视一眼,二人点点头,飞扑向剩下的两人,欣欣抱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腰,尖叫起来:“救命啊,有人猥亵少女,耍流氓啊!”
“喂!”男人吓了一跳,“哪来的妮子,别碍事!滚!”
“打人啦,打小孩啦!”小宇像考拉似的扯着另一个人的大腿,一屁股坐到地上,“护士姐姐!警察叔叔!快救救我!!”
顾似桥瞠目结舌地看着病房外的这场惊天浩劫。闹剧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直到警察终于赶到,把四个灰头土脸、扣子都扯崩开的分包商带走时,其中一个警员不解地问:
“哪个是报案人?”
“我是。”薛楼站出来。
“你不是说有人威胁病患的生命安全吗?”警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的就是,这四头蒜?”
“……”
走廊终于回归安静,小护士们收拾完残局后迅速撤走了,大概是迫不及待要把今天的见闻分享给同事去。
顾似桥坐回病床上,看着一屋子的男女老少,感觉还不如刚才被哪个分包商一拳打昏过去。
“你们又是怎么找过来的?”他几乎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