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事情。”漂泊者推开他。
基尼奇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却仍旧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他。
“我们一直是交易对象,不是吗?”漂泊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残忍,“当初我把你从夜神之国带回来,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而我需要一个离开那里的向导。后来我从火神手中把你接过来,也是因为交易——你给我情报和协助,我给你食物和庇护。仅此而已。”
基尼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漂泊者没有给他机会。他继续说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冷淡:“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情。我希望你也明白,纳塔对我来说,只是我旅途中的一个地方。我来过,看过,经历过,然后就会离开。”
他顿了顿,看着基尼奇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心中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眼下纳塔式微,局势混乱,我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会尽力为纳塔做一些事情,算是回报这几年你们的照顾——但这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妨碍我的计划。”
他说完这些话,就转身打算离开。
他意识到,身后那道视线是如此的难以忽视,滚烫的,执拗的,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坚持。可他没有停下脚步。
基尼奇没有追上来。
漂泊者没有回头。
漂泊者强撑着走出了那间狭小的杂物间,越过长长的走廊,然后避开了清晨时分已经开始忙碌的地下防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
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为了防止自己动摇,离开防区后,他决定立刻出发去找死之执政。情况特殊,形势危急,他不打算再向任何人告别了。告别只会徒增伤感,只会让留下的人更加痛苦。与其那样,不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知道库尔奇当时沟通圣火的那片峡谷在哪里。南线腹地,三角峡谷,那处隐蔽的大灵碑附近。死之执政的气息出现在库尔奇的神之眼中,那么祂的踪迹,应当就在那个地方。
想清楚后,他直接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向南。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加快了脚步。
三角峡谷位于南线腹地,是一处地势险峻的裂谷地带。几天前的那场战斗中,库尔奇就是在这里,用自己刚觉醒的神之眼和意识为代价,将魔物引入峡谷,借助圣火之力把它们一举歼灭。
如今,南线的战火已经平息,但战争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虽说这里游荡的魔物已经消失,但部落撑不起如此大规模的安保任务,原住南线的居民大多已经迁去地下。
漂泊者沿着小路踏进三角峡谷。一眼望去,峡谷两侧的岩壁上仍然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地上依旧残留着黑雪的痕迹。谷底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残片和魔物遗骸的灰烬,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漂泊者按照记忆中地图的标识,沿着峡谷底部一路前行。他注意到,越是深入峡谷,周围的温度就越高,空气中那股神圣而灼热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终于,在峡谷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火神像。
那座神像大约有三四人高,所雕刻的据说是纳塔传说中的初代火神,也是他一手缔造了圣火。神像的面部已经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身上布满了裂纹和苔藓,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祭拜了。
神像的底座周围,有一圈被火焰灼烧过的新鲜痕迹。那火焰的温度极高,甚至将岩石都烧成了琉璃状的质地。
这里就是库尔奇沟通圣火的地方。
漂泊者走到神像前,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石质表面。他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仅剩不多的力量,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中残留的能量痕迹。
果然,他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与库尔奇的神之眼中残留的气息如出一辙——确实是死之执政的手笔。
那股气息很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神像基座下方,似乎隐藏着一个入口。
漂泊者睁开眼睛,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神像的基座。他发现基座侧面有一块岩石的颜色与其他部分略有不同,边缘处有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缝隙。
……也不知道库尔奇那小子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那块岩石上,将体内最后的力量凝聚于掌心,缓缓注入其中。
岩石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然后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条仅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