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死不足惜!!”
德昌帝饱含怒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宇,可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王大监忙上前给德昌帝顺气:“陛下您切莫动怒,可得保重身子啊!”
德昌帝看见自己绢帕中的殷红血迹,苍白虚弱的面色却是骤然一沉。
王大监也心惊不已,颤声道:“陛下奴才这就给你宣太医来……”
“不用……”德昌帝无力地挥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激烈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大将军王以及皮神医有消息了没?”德昌帝忽地问。
王大监道:“南地尚未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
德昌帝苍老瘦削的指节轻敲在椅背上,轻声呢喃着:“没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这时,有小太监进来通禀:
“陛下,荣国公求见。”
德昌帝冷哼了一声,沉默良久才道:“让他进来。”
荣国公进殿后,德昌帝就叫王大监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直至半个时辰过去,就见荣国公被禁卫军架着到午门施以杖刑。
与此同时,王大监带着一道圣旨与禁卫军统领一同去了荣国公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荣国公府世子苏成安勾结南疆余孽,刺杀太子与三皇子,证据确凿,罪不容诛,令其尸首悬挂于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念荣国公府世代簪缨,为大宴朝立下汗马功劳,不予以连坐诛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剥夺荣国公封号,收回宅邸,全府财产抄家充公,子孙三代不可科考从军。”
苏家众人闻言,皆都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至少全府上下的人都保下了一条命。
苏老太君红着眼接下圣旨,只是心中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孙子为何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儿来。
苏家众人身上的华服配饰全都被剥夺,穿着下人的粗布麻衣、狼狈不堪地被禁卫军驱赶出府。
贺宜臼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德昌帝得知消息,不顾身体的情况,叫宫人将他抬到了云辰殿。
抓着人的手就是一番诉衷肠地表述对楚钰的对不起。
贺宜臼膈应得慌,就故作一脸虚弱地想要休息。
德昌帝自身身体也支撑不住,见状只得好声安抚几句便匆匆离去。
待人走,贺宜臼这才叫随侍的太监将他给扶靠在床上。
用帕子重重地擦着手。
一边听着太监将近日荣国公府发生的事儿一一告知。
“如今荣国公府一众家眷暂时租赁了一座小宅落住,荣国公被剥夺国公封号,还被杖刑了五十大板。”
“现如今正在家中修养。”
“不过听那府中的下人说,似乎伤势有些严重,骠骑将军到现在还是发热昏迷着的。”
贺宜臼问:“苏成安呢?”
“苏成安的尸身已被悬挂在城门处示众、以儆效尤。”
贺宜臼闻言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也算是报了自己前世间接被苏成安害死的仇。
只是德昌帝还是不敢做得太过。
行刺太子与皇子的罪名,足以叫苏家一众人被砍头抄家流放。
然而德昌帝只是剥夺了苏家国公的封号,并未将苏毅骠骑将军的身份给剥夺,而是仍旧让苏毅在军机大营任职。
看来是想恩威并施下叫人继续为姬无虞效力。
不过现如今的朝堂形势,确实容不得再有任何的乱子出现。
德昌帝此举也算是极为折中的做法了。
既能叫苏毅感念圣恩继续为皇室效力不生二心,又能暂时安定朝堂不安分的声音。
可是姬无虞现在还有继续当太子的能力吗?
贺宜臼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
“你们出去。”他道。
没多久寝殿内便只余他一人
贺宜臼从空间里放出一只鹰隼。
这只鹰隼还是邢介野送给他的,标识性很明显。
那些在军中的将领就没有不知道这是邢介野豢养的猛禽。
贺宜臼喂了它一段时间灵泉水后,这只鹰隼便对他格外的乖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