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旬态度十分恭敬,“抱歉伯母,我不知道密码。”
林卿予指尖紧蜷了一瞬,很快松开,他去楼下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赵旬觉得自己快完了。
木浅只觉得面前闪了一道光,然后落下了一个天仙,让她脸有点红,说话也结巴,不自觉地捋着耳边碎发,声音也柔了下来,“你,你是?”
林卿予侧身让开,“阿姨,您先进来。”
赵旬也跟进去了,他听见林卿予巴拉巴拉的坦白。
“我叫林卿予,是林迁的私生子,我诱惑年年……我诱惑先生跟我结婚,他不久前出了车祸,在我家住,很抱歉没告诉您。”
“但我会很快和他离婚。”
木浅听见打架出车祸时脸色有些沉,听到最后一句又缓和了些,她还没开口训斥林卿予,沈季就跑了出来,抓着林卿予的手腕喊“老婆”。
林卿予颤了下眼睫,轻轻抽回手,“先生,我会和您离婚的。”
“呜呜老婆,是年年做错了什么事吗?不要离婚好不好,年年不能没有老婆呜呜呜……”
沈季哭的浑身抽嗒,他伸手想要抱抱,看见林卿予侧身躲的动作,愣了下,哭的更厉害了,“老婆……阿予老婆……”
林卿予眼尾细微泛红,他背着包往外走,“我该离开了先生,离婚证领不领……无所谓,我们反正只有一年的结婚时间。”
木浅看着哭成这熊样的沈季,有些嫌弃,她转头看着林卿予的背影,竟然有一丢丢的难受,“那个,你不收拾收拾?”
值钱的东西这么多,怎么不知道拿点儿?好歹和他儿子夫……那什么一场。
“这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林卿予话音落,缓慢垂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他颤着手取下戒指,放在桌上,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沈季跑上前拉着林卿予,“老婆你不要走,年年不住漂亮的大房子,我们坐车回去吧,回去看花花,花花开了。”
“沈年年,花没开。”
“会开的老婆……会开的呜呜,不要把年年丢在这里……”沈季哭的身体都没劲儿了,眼睛红的要滴血,孱薄眼皮微肿,整张脸上都是泪,“老婆,求求你了,不要走。”
“你别再哭了。”林卿予声音哑的像是坏掉的风琴,又像是扑簌滑落的枯树叶,“别哭了,你只是现在很依赖我,等你恢复记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能明白吗?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
“别再缠着我了,算我求你,好吗?”林卿予抬眸跟他对视,眼尾一抹殷红,喉间哽的生疼,“松开。”
沈季咬着唇可怜看他,“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我是男的,沈季喜欢女孩,等你恢复记忆,等沈年年彻底消失,一切就能步入正轨,我们就当从没遇见。”林卿予扯了下被攥出红痕的手腕,轻声道,“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松开。”
沈季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哄林卿予。
木浅上前拉着沈季,他一直挣扎。
赵旬手足无措,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转,“夫人,您误会了吧?执行总裁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赵旬,让他走!”
赵旬不敢不听,现在四个人中木浅最大,还是先稳住木浅吧,等她走了再去找林卿予。
沈季被两人桎梏,林卿予挺直了腰从这里走出去,他听着身后沈季的哭声,觉得自己的心被挖走一块,往下淌着鲜血,呼吸之间是浓重的血腥味。
……
“赵旬,你让他出来。”木浅看着在卧室床上坐的板板正正的沈季,颇有些烦躁。
赵旬心里默默吐槽,要不是你把夫人赶走了,执行总裁就不会哭成这样,也不会到半夜了都不出来!
而且你在这里,我都没有时间去找夫人了!
“执行总裁,您要不先出来吃饭吧?”赵旬轻声细语,他脚还没迈进卧室,就收到了沈季的眼刀子,以及抽抽嗒嗒的凶狠警告,“不准进来!这是我和我老婆、的房间!”
“……那你倒是出来啊,这都晚上十一点了,你打算一口饭都不吃?”赵旬觉得自己也是没招。
谁说他小时候好养的?
“不出去,我老婆、让我、在这里待、呆着!”
“那你能不能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眼睛就要瞎了。”赵旬说完又补了一句,“夫人不喜欢眼瞎的人。”
“!”沈季猛的从床上坐起,跑到洗手间。
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快要肿成一条线了,连那漂亮的双眼皮都肿的外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