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昏睡的两个小时里,还收到好几封邮件,几乎都是不二在每一盘比赛结束后,给她播报的得分情况,而现在青学vs六角中的大比分是2:1。
青学能否提前晋级,又或者六角中能否拉平比赛再追击的重要任务,就落在不二和佐伯身上。
不过不二在上场前,又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明栖,小猫还好吗?我准备上场了。”
明栖湶盯着邮件发愣。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责怪她。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又把什么在走向正轨的事情搞砸了。
但她的确,从头到尾,都不打算把自己猫毛过敏的事情,告诉他。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让她更为头疼的人。
妈妈以前养过猫,养了十多年。
可那只猫,却死在她出生前一天。
她还患有先天性猫毛过敏。
小时候,幼儿园有同学带猫去学校,跳到了她身上。她过敏严重,即便这不是妈妈的错,可妈妈还是很自责,一直哭。从那以后,她都很小心避开猫。
见她的手指在妈妈的联系人上纠结打转,第二人格总算找到机会了,“怎么,救猫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
明栖这下免疫了他的冷嘲热讽,“帮我想一个妈妈不会生气伤心的理由。”
第二人格,“……”
他把削好皮的苹果切开,放进碟子里,“理由自己想,有问题找护士,我不奉陪。”
说完,他就这么走了。
见他这回走得干脆,明栖湶暂时放下忧愁,忽然开口道:“今天谢谢你。”
赤司第二人格拉开门的手一顿,“嗯。”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敬重的道谢,却让他觉得更烦了。
这个麻烦的妹妹,对那个废物会这么客气吗?
日奈森公园
青学不二vs六角中佐伯,是今日决定胜负的关键比赛。
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而如果说青学的天才不二是眯眯眼的完全体。
那和他自幼一块长大的佐伯,也能称得上半个怪物体。
两人前一秒还能在场下寒暄,可一上赛场,一个睁开锐利的眼眸,一个笑脸被冷酷替代。
甚至就连萦绕在球场四周的风,也霎时停驻。
无形的压迫感弥漫,这一局,是网球历劫的高端局。
佐伯:我是你们py的一环吗?
如果说在场所有人中, 还有谁对不二的网球最了解。那么佐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但并不是佐伯清楚不二的每一个招式,而是他熟悉不二的战术和思维。
两人幼年时能玩一起, 除了兴趣宽泛,自由随性之外,还因为有相似的癖好。比如, 打网球都喜欢先观察, 把对手当成猎物。
可他们又在本质上不同, 佐伯喜欢追击猎物, 再一步步把它逼入陷阱。
不二喜欢戏弄猎物,他从不设下陷阱,只是一旦被他看见, 那么哪里都是陷阱。
如果是朋友, 佐伯自然支持他。
可身为对手,又实在被他气得牙痒痒。
如果要形容那种感觉,大概是他非常认真严肃地打出一颗很漂亮的球,却发现那个球陷进了棉花里, 棉花把球淡淡定定吐出来,还对他礼貌微笑。
当然, 这并不是指, 不二的球拍不够硬, 打不出猛烈的扣杀, 切不出敏捷的截杀, 拉不出刁钻的外旋。
而是, 在那看似酣畅淋漓的竞技里, 只有他一人渴望胜利, 消化失败。
他一直在输给一个不渴望输赢的人。
记得小学时, 不二每次和他打完球,都惊讶异常,“佐伯进步的速度太可怕了。”
他意味深长笑了笑,握紧球拍,“不二,下次我一定打赢你。”
他要让不二知道。
竞技不分输赢,那么将毫无意义。
他要打败不二,要让他露出冰冷又狂热的目光,要听见他的不甘心和讨厌输。
然而他血液越沸腾,表情便越冷酷沉静。
不二打球慢热,习惯先观察,摸清所有底细后,才出手慢条斯理掌控全局。即便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他,不二也是狩猎心态,而并非主动出击。
不过两个猎人如果都等待对方先开枪,那么注定是一场无聊的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