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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把自己卖掉。

“凭你一见面就往我身上射麻醉弹?还是凭你随随便便把我关起来想操就操,心血来潮还拎出去按在荒山野岭里搞?”姚眷喃喃,“人还不至于这么贱。”

“你不能这么说话。”徐来之正色看他。

“这就不爱听了?”姚眷又从鼻子里嗤出股气。

“爱听。”徐来之咂咂嘴,向后靠在藤编沙发的靠背上,让姚眷重心落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方,“坏就坏在太爱听了。”

姚眷反应了两秒,拱起腰狠狠往下一坐:“……你怎么不去死呢。”

徐来之动作极快,把他往怀里带了一把,变成个投怀送抱的姿势,且很无耻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因为你舍不得。”

姚眷刚要动手,就听雨声里夹杂几下“咚咚”闷响,熟悉的声音顺着门缝扁扁传进来。

“贵宾,我送药来!”

从管家那双厚重水鞋来看,庭院里淹水的情况不算太好。

姚眷吞了药,不多时耳朵里的雨声就比先前更清晰了。徐来之自始至终阖着眼睛充当肉靠枕,两人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开新的话头。

窗外大雨如时间飞流,他们就这么静默地叠坐在一起,好像在等地老天荒的那个终点出现。

“轰——”

窗外突发的沉闷巨响,击碎了二人周身的无声气泡。

氛围乍破,徐来之的手机瞬时铃声大作!

姚眷直觉出了要紧事,忙回身帮徐来之抓过手机接通。只听那头雨声嘈杂,中文混着当地语言乱成一团,徐来之皱眉听了好久,才松开手把姚眷挪到沙发上。

“什么情况?”

姚眷看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也顾不上滑落的毯子,一瘸一拐追上去把人揪住。

徐来之挂了电话,把他重新按回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你呆在这,哪都不要去。”

姚眷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严肃的表情,不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出事了?”

“聂剑心的小楼塌了一块,聂安冲进去拿东西被埋了,我得去看看。”徐来之回身看了看,相中了门口摆花瓶的那张海南黄花梨的桌子,回身使蛮力将它拖了过来,“有类似情况你就躲在这下面,我马上回来。”

姚眷不是那种有事没事爱凑热闹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浑身虚软,跟出去倒添麻烦,指不定谁救谁呢。

于是他在徐来之出门之后,裹着毯子继续歪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又拖着毯子窸窸窣窣把一楼所有能找到的食物都搜罗来,堆在了桌子底下。

包括但不限于聂安给他拿的两条台湾酥饼、管家每日添置的鱼肉豆饼、粘糕、糖果等等。

然后他继续守着这堆小零嘴瘫着,顺手拆了一只酥饼嚼起来。

他嚼得很慢。

在窗外第二次传来芭蕉叶折断的脆响时,姚眷终于被惊醒了似的左右看了看,口中除了酥饼的甜味,更咀嚼出一种荒谬的味道。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境况就从原规划中的“冷酷杀手团灭徐家报仇雪恨”,变成了现在的“被操了几顿开始思考自己跟徐来之的关系”。

他看了看手里被吃剩了个底边的酥饼,随即把那已经没馅儿了的饼边拍在桌上,心底暗自震惊——他居然还吃起了零食!

这个认知让姚眷禁不住焦虑起来,徐来之刚刚问他的那句话也见缝插针地刺了他一下,迫使他去回忆自己原本的计划。

如果一切按照他的原计划执行,在那颗充满辐射的钉子钉入徐家墙壁之后,在姚眷的设想中,自己可能会一直在洪盛拍卖行做事,直到徐家死人的消息传来,或者……

姚眷自己猝死的那天先来。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假如视线穿过绒绒的一层头发,透皮剥骨看进去,就能看到里面掩藏着一团危险残酷的鲜红烟花。

那里现在暂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他知道,按照近期的发病频率继续下去,自己离出事的那天可不远了。

姚眷在一年半以前确诊了烟雾症,按照当时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左脑动脉1段几乎完全闭塞了。代偿血管丛生成毛躁惊险的一团,细密复杂,看得大鼻子洋大夫眉头紧锁。

“我们暂时无法治疗这种疾病。”

“如果不好好休养,你的血管随时有破裂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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