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暖色灯光亮起时,室内的清凉空气驱散了黏腻。牵着她的手松开了,他一步步迫近低头看过来,澄澈的苍蓝色里涌动着不舍的情愫,“在电影院没亲够呢,再主动亲我一次吧,明天你就要走了哦。”
少女时代的神祇在低语,她情愿献出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唯物主义者的忠诚。玄关柜上更换了应季的栀子花香氛,本该让人的情绪放松,惴惴不安的吻却有些发抖。
墨镜被随手扔在了一边,头发蹭得她耳朵痒痒的。神志迷乱是很轻易的事,迷迷糊糊地坐在五条悟的腿上时,未开灯的卧室内只有月光,照出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这个角度令两人几乎平视,苍蓝色的天空里有她无比清晰的倒影。一颗一颗地挑开了他衬衫的扣子,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夏季疾雨般的鼓动敲击着手掌。
清原嘉月喜欢这颗心为自己而不规律,只需要轻轻一推,最强咒术师就心甘情愿地被轻飘飘的力道掀翻。
黑色的海浪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轮廓,眼是雾气霭霭的湖面,嘴唇被亲得红润润的。六眼在直视爱人时也会颤抖,紧紧搂住她微微汗湿的后腰。
他完全不像平时游刃有余的五条悟了,脆弱也是可以对人吐露的吗?亲吻或许是最佳答案,但显然不够,远远不够。
他们的头发缠在一起,夜晚的黑色海浪与月光,合该是一幅画中的元素。栀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来,蝴蝶碎裂成无数冗长而温热的梦。
纽约的秋天很干爽,曼哈顿中城的楼高得遮住天际线,分部的办公地点在四十层,比东京的二十三楼还高。
清原嘉月在这栋楼里待了几个月,见证了中央公园的树叶变黄的过程。她上一次来纽约,还是为了探望在读大学的渡边花音,这次却为了工作要逗留许久。
事务所安排的公寓离这里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她每天七点二十起床,冰箱里只放了一些矿泉水和酸奶,规整的金属门不会贴任何便签。
朝南的落地窗能望见某座摩天大厦的尖顶,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到处乱放的零食,显得整齐又冷淡。
她确实在哪里都能过得好,哪怕是突然到异国工作,适应起来也不难,亲人的关心不因为距离而消失。
美惠子阿姨和日车宽见的电话反倒多起来,日车宽见漂洋过海的叹气透过电波传出,“哎…你吃得惯那边的东西吗?”
在纽约只能入乡随俗吃白人饭,接到这通电话时,清原嘉月正在随便对付晚饭,忍不住笑着回答,“随便吃吃吧,饿不死的啦,你的案子怎么样了?”
“形势喜人,一审我有把握会赢。”日车宽见长舒一口气,声音也轻盈了起来,“就算生活毁掉了,但无罪释放总比被强安上谋杀罪好些吧?”
日车宽见这边的形势大好,与之对称的五条悟却不太轻松。咒术高专上个月怪事频发,叽叽喳喳的le群消沉了许多天。
清原嘉月忙于工作,无暇细究孩子们发生了什么事,最终是五条悟发来了情报,【虎杖出意外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会议间歇,在手上转来转去的笔啪嗒掉落,咕噜噜地滚在桌上。长得像小猫一样的西园寺又浮现在脑海,西园寺的生命戛然而止于十七岁,而虎杖悠仁才十五岁,普通学生在读高一的年纪。
这份悲悯没有持续太多天,因为五条悟忽然在深夜打视频电话过来,清原嘉月睡得睁不开眼,还是按下了接通,“…怎么啦?”
“嘉月,悠仁复活了哦,超大惊喜!”
确实是超大惊喜,惊喜到了惊吓的程度,清原嘉月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消了。屏幕那头的五条悟正滚在她床上,一扫前些天的沉闷,看起来有些欢快,和她说着虎杖的前因后果。
举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纽约的天际线是灰蒙蒙的蓝调,楼群的冰冷霓虹取代了星星和月亮。视线回到了几寸的手机屏幕上,月亮正在撒娇,“有没有想我?我超级超级超级想你哦。”
五条悟不是每天都有空打来电话,与痛快的放手不同,这类问题他经常问,像个幼稚的小男生,遂好言安慰道,“想你啦,我们不是经常视频通话嘛。”
他眯起漂亮矜贵的蓝眼睛,“视频通话又抱不到,我本来还想好要突袭纽约查岗呢,现在没办法去了,我也得去非洲看动物。”
清原嘉月清楚地记得他在自己出发前夜说过的话,那颗被异国生活勉强平复的心,再度震荡起来。
五条悟的身份特殊,不会随便离开日本,除非遇到非去不可的情况。她盯着屏幕里的人问道,“悟,你那边很棘手吗?”
五条悟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好吧,我就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