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舟手肘轻搭阳台栏杆,吹着盛夏的热风,刚洗完澡的身体缓缓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声音随意,“风浪越大鱼越贵,不经历一些,公司里的人都准备要养老了吧?”
部长停顿。
前两天公司确实劝退了两个摸鱼不干事的老辈子,但沈少不怎么来公司,他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你的顾虑我知道。”沈望舟摸出细长的香烟,含在唇齿之间,没有点燃,只是轻咬着有些发苦的烟蒂,漫不经心说,“但公司有这个能力,难道不是吗?”
部长:“可是”
沈望舟出声截断,道:“大胆去干,我兜底。”
话音落下,部长那颗飘忽不定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两年前的他也自傲不凡,孤身来到刚刚创立起来的月洲科技的时候,根本看不惯整日鬼混在娱乐场所的二世祖沈望舟,如果不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以他名门学府的身份,小小月洲科技根本招不到他。
刚开始,他大手指挥,甚至还以为那颗自傲的心故意不跟他选一样的项目去做,当时沈少爷只是唇角轻勾着看他,没有做任何阻拦。
结果就是初出茅庐的他被社会上的人狠狠骗了一顿,给公司带来了重创。
没脸见人的他引咎辞职,在‘迷失’找到沈少的时候,懒懒倚着沙发靠的沈少只是挑眉,语调慵懒的说:“这么脆弱啊。”
嘲讽他归嘲讽他,但沈少却没有骂他一句,起身接下了那堆烂摊子。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被雷厉风行、手段利落的沈少给震得一愣一愣的,放在他身上是一堆完全不能处理的事情,但在沈少手里,却像是只是拍灰那样简单。
从此,他被沈少驯服了。
窸浴 一听到沈少说他会兜底,他现在连在月亮上卖兔子的项目都敢接。
“不准。”
沈望舟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项目提案,这个时候投资部部长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声都说出来了。
他挠了挠头,“开玩笑的。”
沈望舟:
沈望舟指间夹住香烟,转过身来,肩背松垮倚着栏杆,掀眸对上客厅里那赤裸直白的黑眸,晚风吹乱了他额头的碎发,半晌,他补了一句,说:“而且有人护着我们,尽管去做。”
经过他这么一提,部长突然想起这个事。
京都里确实有人在护着月洲科技,但他们查不到是谁。
不过经过他们的推测,那人的身份和地位只高不低,甚至可能是政圈里某个超级大佬。
就拿月洲科技和军队合作项目的事情来说,那个时候沈少说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拿下这个项目,他们根本不相信。
先不说拿下军队项目有多难,仅仅是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公司审核和申请就要卡上半年一年的时间,想在一个月拿下项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他们递上去的项目申请一路绿灯,只在一周的时间里,就完成通过了所有的审核检查,而另一个难上加难的‘拿下项目’,沈少只是参加了一个宴会,就将项目收入囊中。
以及在月洲科技创立没多久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资金链断裂的事情。
如果换做别的人掌管这个公司,公司早就破产倒闭,但月洲科技的大boss是沈少。
在沈少准确又及时的决策下,公司从苟延残喘中慢慢缓过神来,但这并不能完全彻底的恢复公司元神,而就在这个时候,上面一个仿佛专门定制给月洲科技的项目出现了。
就像是萝卜坑,只有月洲科技一个公司达成了条件,接下项目完成后,公司瞬间拔地而起,又在沈少的带领下,公司才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在京都这样竞争激烈的地盘里闯出了一片天地。
电话挂断后,投资部部长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沈少这么确定,是知道护着月洲科技的人是谁了吗?而且看样子,沈少还非常的笃定那个人还会继续护着月洲科技。
良久,部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少不仅人脉关系网牛逼的可怕,消息灵通也强的可怕,仿佛京都圈里发生的事情,没一样能逃过他的眼睛!
按照习俗,结婚前夫夫俩确实不能碰面
夏天越来越浓,天气也变的炎热,哪怕靠近海边,夏风从海面上吹来也带着一股炎热。
电话挂断后,沈望舟没有在阳台停留,他抬脚回到客厅,随手将没点燃的细长香烟丢进垃圾桶里,姿态慵懒散漫,侧眸看了眼客厅里的两人一狗,微微颔首,朝周朝打了声招呼:“睡了。”
“这么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