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阅明的手从双唇一路向下,在胸口时季谣将其制止。
甘阅明俯视着他,良久才问:“不是要帮我吗?还是那句话还有后文,有什么条件没提?”
这人今晚也很奇怪。
刻薄的话很常见,从道德模范口中说出便很罕见。
季谣把两人的诡异都归咎于信息素作乱。
“你刚才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你很久之前告诉我,你计划二十五岁结婚,”季谣微笑着道,“控制一下吧,我不想你结婚时后悔了来记恨我。”
甘阅明也随着他笑:“你还记得啊。”
“毕竟婚姻规划得如此细节的人不多了,难免让人印象深刻。”
门外传来脚步。从密集程度来看,走动的不止一人。
看来林络章那边的谈话结束了,何况他在甘阅明房间内也停留得够久,就算撞见也不可疑。
“我得回去了。”
季谣起身:“需要我帮你把手铐解开吗?”
“不用,”甘阅明淡淡道,“钥匙在旁边。”
“行。今晚谢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季谣整理着头发,“你结婚时如果有位置邀请我,我送份大礼吧。”
甘阅明没有目送他,盯着房内不知何处:“会有你位置的。”
从房间出来,果然走廊空无一人。
原路返回,进到楼梯时执勤保安又瞥了他一眼,季谣朝之一笑,两人没过多言语。
回大方脸房间是,季谣倒真惊了一瞬——这人竟然醒着,坐在小沙发上抽烟。
季谣立刻朝烟灰缸看去。
还好,里面只有烟灰,没有烟头,看来是才醒没多久。
“去哪儿了?”大方脸问他。
“手被划伤了,”季谣展示着伤口,“刚才想出去找个创口贴什么的,不过医生好像睡了,没找着。”
“过来我看看。”
季谣走过去,伸出手让其观察。大方脸抬着他的手背,心疼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之前刮到了,在卫生间的时候……哎呀,这让我怎么说。”
季谣张口就来。这个理由挺合适的,原本打算回来后在床单上再动动手脚,既然没来得及,就换个容易清洗的地点。
大方脸果然什么都不记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看来年纪上来了,酒喝多了人就容易晕。”
“您哪像年纪大的呀。”
一语双关,大方脸被说得高兴:“辛苦你了。你休息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大方脸一走就没有回来,只留了个信息说他临时有点急事,让季谣休息好后自己回去。
收到消息的时候,季谣正在洗脸。
事情顺利得有些古怪,但他复盘也不觉得哪里有差错,便先将疑虑搁置了下来。
从船上下来后,季谣直接去了小i那里,分享了昨晚看见公文包的事情。
“不仅是公文包,”季谣回忆着,“林络章非常害怕被人听见谈话,本人应该还藏着事情,不像表面那样冰清玉洁。”
小i稍作思考,崴着脚坐到电脑前。
一时之间屋内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五分钟后,小i调出了一个页面:“这个林络章……名下的房产只有一处,登记的车也只有一辆,几十万的车,不算豪华车。”
“有什么新闻吗?”
“之前就查过了,十年前的都是正面的报道,说他很有爱心,艺术上很有造化什么的,这几年的基本上没有露面。”
季谣另辟它径:“你随便找一个黑色公文包,用图片检索一下所有林络章的照片呢?”
小i用他所说的办法操作了一遍,的确搜出几张季谣所说的照片,但仔细比对之后,发现其中的公文包跟季谣所见的都不相同。
“会不会有什么没搜到的照片……”
小i又开始焦虑,季谣安抚他:“别急,林络章为人低调,我们掌握的东西太少。你在网上查一查,把林络章未来一年可能出席的活动列给我,我想个办法跟他深度接触一下。”
新的一周,季谣在等待结果的同时,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他们衍生节目准备时间所剩不多,但嘉宾还没着落,据说已经分别联系过两个明星和一个民间社团的负责人,都被婉拒,制片愁得不行。
终于,周三下午,编导异常高兴地推门而入:“成了,终于成了!”
季谣从文件中抬头:“请到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