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愧疚得要命。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
“对不起,临时状况,必须得去一趟。我保证,尽快处理完,争取圣诞节前赶回来。”
温余吟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啊啊啊说好的一起过圣诞!骗子!大猪蹄子!但他也知道这确实没办法,牧其野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
他只能把脸埋在牧其野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别光顾着工作不吃饭,那边天气冷,多穿点……还有,早点回来。”
“好,都听老婆的。”
牧其野心都被他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萌化了,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郑重承诺,
“每天给你打电话报平安,按时吃饭,多穿衣服,尽快回来陪我家吟吟过圣诞。”
机场里,人来人往。
温余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熊,踮着脚帮牧其野理了理围巾,絮絮叨叨地又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
牧其野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把他每一句话都听进心里,最后用力抱了抱他,在人来人往的安检口前,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等我回来。”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舍。
“嗯。” 温余吟忍住鼻尖的酸意,推了推他,“快进去吧,别误机了。”
看着牧其野高大挺拔的身影随着人流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温余吟吸了吸鼻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今年的圣诞,怕是要一个人过了。
牧其野果然很忙。
异国他乡,时差颠倒,加上并购案的问题比想象中更复杂,他几乎是连轴转,每天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
温余吟发给他的消息,经常是过了好几个小时甚至半天才能得到回复,内容也简单得很:
【牧其野】:刚开完会。
【牧其野】:吃了,三明治。
【牧其野】:还在忙,晚点说。
温余吟看着屏幕上干巴巴的回复,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知道牧其野有多拼,也知道他有多累。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无论牧其野那边忙到多晚,他这边熬到多晚,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牧其野一定会抽时间给他打一个电话。
这成了温余吟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他会早早洗漱好,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窝在沙发里,或者缩在被窝里,只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听着手机里传来带着些微电流杂音,熟悉又疲惫的嗓音。
“吟吟?”
“嗯!我在!” 温余吟的声音总是瞬间充满活力,“你那边怎么样啦?累不累?”
“还好。刚跟对方团队开完会。” 牧其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深夜的沙哑和浓浓的倦意,
“今天降温了,你那边冷不冷?暖气够不够?”
“够的够的!我裹着被子呢,可暖和了!” 温余吟连忙说,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
“咦?你那边下雨啦?”
“嗯,刚下起来。” 牧其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走到了某处,声音里夹杂着雨点敲打在硬物上的声音,
“还挺大。”
温余吟的心立刻揪了起来:“那你站外面干嘛呀?快回车上去!或者找个地方避避雨!这么冷的天淋雨会感冒的!多穿点衣服!带围巾了吗?”
他一连串的关切像小钢炮似的砸过去,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清晰的雨声背景音。
然后,牧其野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的笑意:
“吟吟……这是在关心我吗?”
温余吟被他问得脸一热,下意识地嘴硬:
“…你希望是我关心你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钟,只有雨声在听筒里沙沙作响,像细密的鼓点敲在两人的心上。
温余吟有点懊恼自己脱口而出的别扭话,刚想找补点什么,却听到牧其野那边似乎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模糊的像是机场广播的电子音。
“老公?” 温余吟疑惑地叫了一声,“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有车声?”
电话那头,牧其野正站在异国机场的到达大厅外,深夜的冷雨敲打着他撑开的伞面,寒风裹挟着湿气袭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