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想偷偷观察一下身后人的状态。
映入眼帘的是牧其野的侧脸。他还没醒,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放松,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微微凸起一个性感的弧度。
温余吟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昨晚用那样慌乱又无比认真的语气,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婚”……那些滚烫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
他看得有些痴了,连干渴的喉咙都暂时被遗忘。
或许是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动静,或许是生物钟使然,牧其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朦胧,但在聚焦到怀里那个正偷看他的温余吟时,瞬间恢复了清明。
温余吟偷看被抓包,吓得立刻闭上那只睁开的眼睛,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装睡。
牧其野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收紧了环在温余吟腰间的手臂,将他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
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温余吟耳边响起:
“醒了?”
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温余吟装不下去了,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牧其野,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羞赧:“嗯。有点……口渴。”
牧其野闻言,立刻松开手臂,坐起身:“我去倒水。” 动作干脆利落。
“哎,不……” 温余吟想阻止他自己去,但牧其野已经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卧室门口。
温余吟抱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环顾着被晨光充满的卧室。
昨晚混乱的记忆更加清晰地涌上来,尤其是牧其野捧着他的脸,一字一顿说“我爱你”时,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仿佛要将他吞噬的情绪……
心口又泛起一阵甜蜜的酸胀感。
很快,牧其野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水温是刚刚好的温度,不会烫口。
“给。”他坐到床边,把水杯递到温余吟手里。
温余吟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他低着头喝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坐在床边的牧其野。
晨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轮廓,只穿着简单灰色家居裤的样子,褪去了所有精英的疏离感,只剩下纯粹的人夫感?
温余吟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词吓了一跳,差点呛到。
“慢点。”牧其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温余吟喝完水,把空杯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他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牧其野。
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深邃、平静,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个……”温余吟舔了舔还有些干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眼神闪烁,
“昨晚我……我是不是喝多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牧其野看着他欲盖弥彰的羞窘样子,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温余吟微微泛红的眼尾下方——那是昨晚哭过留下的、还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痕迹。
“眼睛,”他的声音低沉,
“还有点肿。”
这个动作和这句平淡的话,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温余吟脸红心跳。
昨晚的一切,他全都记得!包括自己那些丢脸的醉话和哭诉!
“我……我去洗漱!”温余吟像是被烫到一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试图逃离这令人尴尬又甜蜜的氛围。
“等等。”牧其野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温余吟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他。
牧其野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件自己的长袖家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温余吟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上:“早上凉。” 还顺手替他拢了拢衣襟。
“那个……”温余吟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小小的,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还……还作数吗?”
他指的是那些告白,那些“爱”,那些“不能没有你”。
牧其野转过身,正对着他,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温余吟带着忐忑和期待的眼睛。没有犹豫,没有任何迟疑,他点了点头,语气是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