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对方是许久不见的裴清越,楚言熠驻足半秒,压下心底的细微诧异,不缓不慢地走了过去:“裴医生。”
“你什么时候来的?”裴清越眼底含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随和。
“刚来不久,你呢?”
“我来了有好几个小时了。”
“听刘妈妈说有几个小朋友生病了,严重吗?”
“还好,主要是晚上睡觉受凉引起的感冒,有点发烧,我已经给他们喂过退烧药了。待会儿我再给他们量下体温,如果烧退下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若是烧没退下来,我回去拿药水过来给他们打点滴。”
“裴医生,辛苦你了!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裴清越毫不在意地笑笑:“听刘妈妈说,这些年你不仅出钱给那些身患重病的孩子治病,还匿名捐款承担了孤儿院大半的开销。孩子们真正要感谢的人是你,我也不过是尽了一份心罢了,担不起你这么郑重的道谢。”
楚言熠摇摇头:“这不一样。我做这些是为了替我母亲报答刘妈妈对她的恩情,而你是无关恩情,不求回报的为孩子们付出。比起你,我做的那些都是用钱能解决的,算不得什么。”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裴清越抬手看了看腕表,十分绅士地说:“快到中午了,不知是否有幸与你共进午餐?”
楚言熠闻言愣了愣,实话实说:“抱歉,我是和别人一起来的,中午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用餐了。”
被拒绝,裴清越语气依旧温和得如流风回春:“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一起。”
两个月前见到裴清越,他看自己时,眼睛明显饱含着情愫,现在他看自己时,眼睛里的那份情愫已然消失,如今眼中只剩下朋友间的坦荡和自然。
看来裴清越是放下了。
楚言熠心中暗暗舒了口气,由衷的替裴清越感到开心。
“好,以后有机会再一起。”
看着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中涌现出的晶莹笑意,裴清越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我先进去看孩子们了。”
“好。”
裴清越站在原地,目睹着他清瘦的身影慢慢掩入门内,直到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放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就这样做朋友也挺好的。
言熠,不管将来你与谁牵手,都要幸福!
宋砚西刚给孩子们分发完水果和牛奶,就见刘妈妈走过来,笑容慈爱地问:“你是言熠的朋友吗,怎么称呼?”
“我叫宋砚西,您可以叫我小宋。”宋砚西礼貌的回答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言熠的朋友,也是他的追求者。”
刘妈妈上下打量他片刻:“你们认识多久了?”
“有两三年了。”
“还没追上人吗?”
宋砚西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涩然:“我以前做错了事,他现在对我”
“无论你们以前有什么纠葛过往,但现在言熠能带你来这儿,说明他对你也不是全然无意。”顿了顿,刘妈妈深深叹了口气:“因为他母亲的事,言熠不会轻易相信感情,很多时候还有逃避心理。你如果真心喜欢他,就要付出时间和精力去打开他的心扉,用真心打动他。”
她自顾自地继续道:“言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只因为他母亲在孤儿院长大,这些年就没少往孤儿院匿名捐款。平常只要一有空,也会带着孩子们的所需之物来看望孩子们。这些年多亏他和他母亲,我这家孤儿院才没有倒闭,就连简怀那个孩子能拥有现在的健康身体也是多亏了言熠母亲。”
蓦然听到“简怀”的名字,宋砚西忍不住问:“言熠是怎么认识简怀的?”
“十九年前言熠母亲离婚后无处可去,带着他回了孤儿院。言熠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简怀,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言熠母亲被家人找到了,他们便离开了孤儿院去了s省。后来简怀心脏病发不得不做手术,可手术费将近百万,我无奈之下只好找言熠母亲。言熠母亲不仅给简怀出了手术费,还出钱资助他上学。”
“简怀和言熠一样,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为了报答言熠母子的恩情,不惜一切代价到言熠母子所在的国家留学。就连简怀学的服装设计,也是因为言熠而学。如今言熠成立了服装公司,简怀前不久又不惜放弃国外的高薪回国进公司帮他。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知道简怀是对言熠有情的。只是他心知言熠对他无意,才将那份秘而不宣的感情深藏在心里。”
简怀当年替言熠顶罪入狱,除了感情还有恩情,而刘妈妈显然还不知道简怀入狱的事,一直以为简怀这些年在国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