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就觉得心跳快得要撞出来,又暗暗觉得……两人似乎真的很般配。
呸呸呸!秦知意,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你…”
秦知意顶着面上不能输,想骂“你不要脸”,可对上白祈安那双干干净净的桃花眼,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少年的眼睛太干净了,反而衬得她脑子里那些念头脏得很。
“你谁呀,关你什么事?”
何小妹翻了个白眼,跨步挡在白祈安身前,顺手从他手里拿过精油塞进购物篮。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短袄,往那一站就是“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的架势,“我们家安安买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秦知意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紧了包带子:“我是秦老的孙女,秦知意。”
“哦,秦小姐啊。”
何小妹点了点头,语气没变,反而带了点戏谑的笑意。
“那更不关你事了。秦老收徒是他老人家德高望重、看中我们安安的才华,秦小姐操心的范围,应该不包括人家徒弟的私生活和日常采购吧?怎么,秦家还管人家里用什么牌子的精油?”
“你——!”秦知意被噎得直发抖。
开玩笑,她何小妹特种兵出身,背靠司徒珩,也不是谁的面子都要给的。
秦家大小姐又怎样?拿身份压她?
她见识过的身份多了去了,真正有分量的人从来不会拿身份出来说事。
白祈安从何小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她脸色难看,担心地问:“知意姐姐,你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的话要去看医生哦。”
秦知意僵住了。
自己踩着高跟鞋冲过来兴师问罪,结果对方根本不觉得她是威胁,还真心实意地关心她是不是病了。
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哼,算了。”秦知意转身,高跟鞋急促地敲在地面上,走得又快又乱,像在逃。
何小妹看着她消失在拐角,低下头看白祈安。
白祈安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姐姐,她怎么又走了?”
“不用管她,单身狗的嫉妒罢了。”
何小妹伸手把他鸭舌帽扶正,看了眼购物篮里那套猫尾巴套装,嘴角压了压。
“安安,回家之后先试穿一下给姐姐看看,大小不合适咱还能换。”
白祈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张国栋默默推着车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必须申请调班。
做红娘不如做特工
夜幕降临,繁园楼里早早亮起了暖黄色的壁灯。
司徒珩在书房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海外邮件,抬手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
看了一眼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平时这个时候,白祈安早就困得揉眼睛,黏黏糊糊地要他抱着睡了。
可今天回房前,小家伙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把他推出了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了,小声隔着门板丢下句:“哥哥,你先去书房开会,半小时后再进来。”
司徒珩当时只觉得好笑,全当是少年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
推开卧室门,主灯关了,床头只留了一盏暖橘色台灯,光线暧昧。
空气里泛着甜丝丝的草莓香气,混着沐浴后温热的水汽。
司徒珩的视线落在床边,脚步顿住了。
白祈安坐在被褥里,身上穿着下午刚买的那套纯棉睡衣,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少年的头上戴着一对白色的绒毛发箍,因为紧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无措地看着他。
他羞怯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怀里还抱着一个雪白毛茸茸的小玩偶,随着动作在床单上轻轻扫过。
司徒珩的呼吸沉了沉。
他松了松衬衫的领口,黑眸里神色柔和下来,嗓音低哑:“安安,这是什么?”
白祈安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葱白似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哥哥每天在外面工作很辛苦,安安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鼓起勇气从被子里爬出来,挪动到床边。
白祈安的动作有些笨拙。
因为羞赧,连脖子根都染上了好看的粉色。
他伸出细软的手臂,主动环住司徒珩的脖子,仰起头,学着电影里看来的样子,有些讨好地在司徒珩有些凉的侧脸上贴了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