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闷一肚子火,冲他委屈大喊:“你走了!你走了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周清淮:“……你还计时了?”
“你还找不到我!”少爷越说越气,“我不让狗带路,你都找不到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只给我打了两次电话!”少爷眼睛都气红了,“连三次都没有!正常人都打三个!你打两个!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说着说着就要掉小珍珠,周清淮吓得连忙上前哄道:“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打到你接好不好?”
他弯腰,把怀里的花举到霍燃面前:“给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玫瑰坏了,但向日葵还在。”
霍燃看着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点亮了。
“给我的?”
“嗯。”
“九枝?”
“九枝。”
“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
霍燃耳根子瞬间红了,勉强接过花。
“那、那这次,我原谅你了。”他说,声音黏糊糊的,像雨后的泥,“下、下不为例。”
周清淮得寸进尺地亲了亲他耳尖:“谢主隆恩。”
霍燃被他亲得一个激灵,刚想开口,周清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打住。”他语气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饶了我吧。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味儿。可持续性发展,好不好?”
霍燃只听到了性发展,其他听不进去,含含糊糊地在掌心闷声抗议:“……唔唔!”
“说什么呢,听不懂。”周清淮装傻,偏头看他,“你点头就算答应了。”
霍燃梗着脖子不点头,眼神却开始发飘。他扒拉下周清淮的手:“……弄一次。”
周清淮扭头就走,这次是真走。
霍燃连忙爬起来,一把搂住他,脸埋进他后背,乞求道:“……弄一次吧,弄一次。”
周清淮被他扑得往前踉跄一步,反手去掰霍燃的胳膊,对方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他后颈,带着点哭腔:“昨晚就弄了两次,今天还没弄,你说天天的,不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我没说!!周清淮被他勒得气都喘不匀,“前厅还有人呢,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行不行?”
“让他们去死。”霍燃才不管,一口咬在他后颈上,“我们不去前厅,就在这里。你扶着墙,然后我弄一次。”
周清淮:……他真想找苏医生要点药,不然早晚被这人活活缠死。
不过这人好像抗药。
他抬头望天。天已经黑透了,几颗星子挂得老高。bgo也不知道去哪了。
周清淮认命地闭了闭眼,认命地伸手扶住墙,认命地压低声音:“……那你快点。”
那束向日葵摆在墙根,花瓣在夜风里簌簌地响。周清淮眼前发花,指尖掐进砖缝里,整个人像被浪一下下拍在礁石上,站都站不住。
恍惚间有什么套进了他脖子,冰冰凉凉地贴上皮肤。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
两指宽,三指长。
正面是佛像,背面是梵文。
他的脑子像被劈成两半,一半沉在情欲里,一半被这截冰凉的牌面拽回了很久以前。
兜兜转转,这玩意儿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番二
清明此次来是来道别的。
他近段时间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记忆,不多,像黑屋子里漏进来的光,一道一道的,拼不完整。有一些是与周清淮有关的。
缘分的开头是海外的一场顶级宴会。
厅内灯火辉煌,香槟升腾,全球各界名人汇聚一堂。
清明站在一处隔间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却已经滑向了袖口。
门里,一名真的侍者刚被打晕,扒了衣服,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门缝,未来得及关好的角度刚好露出侍从的半只脚,像一场阴谋露出的马脚。
门外,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正好好,和他对视。
清明浑身肌肉已经绷紧。两秒,只需要两秒,他就能把这人放倒,拖进来,和地上那位叠一块。
打晕。还是直接灭口。
“领结歪了。”那人说。
清明一愣。
那人往前半步,抬手替他正了正领结,俨然一副好心的宾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