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 迟薰就全神戒备地捏紧了铜钳,她想用钳头顶开门,脚边的小狗已经抢先钻进去, 肉肉的屁股左挤右扭,门很快被它挤得打开。
眼看小狗一溜烟不见了, 她也快步跟进去。
迟薰刚走到书柜,小狗就已经不见踪影。
它跑得很快,在黑暗中直奔某一处, 就好像里面里面有什么熟悉的气味在召唤它,等她看清时,那抹小小的影子早就钻进了屏风后面。
旋即传来一声低斥。
“出去。”
倦冷的音色让迟薰认出是谁, 她连忙追上,绕进屏风就看见了办公桌后的男人, 小狗则趴在他脚边,撅着屁股刚抬起一只后脚, 被他凶得一抖, 嗷嗷嘤嘤地跑回来。
她蹲下摸摸狗头:“它胆子小, 您别吓它了。”
“胆小还敢往裤子上尿。”
迟薰低头,小狗脚边的地毯果然深了一小圈,她又因他的话往前看了看, 庄渠果然在家也穿着正装,单看那条西裤, 尺寸合宜地包裹着修长双腿,即便不开灯也透着一层有质感的光泽, 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自知理亏,替小狗辩解道:“星网上说小狗看到喜欢的人激动才会尿尿,说明它很喜欢您。”
庄渠似乎低嗤了声, 又似乎只是吐息,支着额心不再理会。
他桌上还亮着的光屏,摊开的文件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可正对着的窗户却是全暗的。
“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您不开窗吗?”
说着迟薰伸手准备调高窗户透明度,她指尖还没碰到智居,身后又是一声:“关着,不要自作主张。”
迟薰一愣,转过身去。
黑暗中也依稀能辨认出男人眼镜连着那一片眉眼的寒意,他紧皱着眉心,头也不抬地低声道:“抱上狗出去,今天别再进来。”
迟薰抿了抿唇。
屋子里也霎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庄渠再次拿起水杯递向唇边时,余光才捕捉到身侧多出来的一双脚尖。他侧过眸,看到本该跟小狗一样被斥得连忙跑走的女孩,此刻正满眼好奇地站定在他旁边。
她也在打量他,眼睛睁大,完全露出那对浓翘睫毛下圆而亮的瞳仁,凑过来时鼻尖还有细微的翕动。
什么都闻不到显然令她感到懊恼,但她还是机智地猜测道:“您这是到易感期啦?”
庄渠听出她上翘的尾音:“看到我易感期,你很高兴?”
“哪有、哪有。”迟薰摆手,“只是想关心一下您,我还以为年纪大了就不会随便乱发情了。”
庄渠因为她后半句话微挑眉,扫来一眼:“撒谎时把脸上的笑收一收。”
迟薰连忙捂住双颊。
哎,取笑得是有点明显了。
她用力把堆起的苹果肌揉平,正色道:“您热不热?要不要喝水?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是艺人,艺人不需要对自己的经纪人产生太多的关心和好奇。”
庄渠再次赶她:“出去后把门带上。”
“……哦。”
屋子里终于彻底静了。
可当倒计时跳回1:02:13时,盛满冰水的水杯还是被一只手小心翼翼推来他面前:“喝了吧,我听说易感期身体会很热,而且s级只靠抑制剂一时半会也缓解不了。”
“听上去你对alpha的习性倒是很了解。”
“当然了,因为我身边有很多alpha朋友啊。”
闻言,庄渠睨着她黑暗中那抹肩窝的弧度,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斯恒床上看到她的样子,那时她还穿着对方的睡衣,大腿内侧遍布吻痕,房间里混杂着一股alpha们之间才能觉察的味道。
包括客厅、餐厅以及阳台的藤椅上都残留着不同而混乱的气息。
只是朋友。
那她到底还有多少朋友?
庄渠的沉默令迟薰误会了什么,她凑近拿手指戳了戳他衬衫袖口,小声提议道:“要不您去隔壁休息吧,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把卧室借给你睡一天。”
庄渠好整以暇地掀眸:“你借我?”
迟薰理直气壮:“有问题吗?”
“没有。”庄渠似讥非笑地牵起唇角,“借多久?”
迟薰:“晚上九、十点吧,晚上十点前都可以。”
说完她想起自己被子没叠,赶忙又跑回去简单收拾了下才跑回来。
折回时庄渠已经靠回了椅背上,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也松下来几缕碎发,垂在眉骨边,衬得眉眼间倦意更重了。
他一只手臂垂着,另一只正在扯领口的扣子,听到她跑来的动静,动作也跟着停下。
“不脱吗?”迟薰眨巴眼睛,“热不如就脱了吧,这里又没外人。”
庄渠瞥见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沉默片刻,拎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只丢下一句:“就待在家里,等我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