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几支涂抹用的液体,瓶子上的说明写得直白露骨。傅瑾砚盯着那堆东西,一时沉默。
时临也盯着那堆东西,沉默。
他抬起头,眼神一言难尽。
傅瑾砚深吸一口气。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打电话骂梁瞻。
他解释道:“这些都是他买的,我事先不知情。”
时临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行。”
傅瑾砚不知道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把桌上的东西拢回袋子里,塞箱子里扔到角落。
“梁瞻那人”傅瑾砚清了清嗓子:“就是爱开玩笑。”
“嗯。”
“他之前听说我们要做饭,就说要送个惊喜。”
“嗯。”
“我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时临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但已经被傅瑾砚发现了。
“你笑什么?”傅瑾砚的语气有些不自在。
“没笑。”时临摇摇头:“我回书房了。”
傅瑾砚点头,目送他离开,立马拿出手机翻到梁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怎么样?收到了吧?”
傅瑾砚咬牙切齿:“梁瞻,你是不是有病。”
“哎,我是为你好。你看你们同居好几天了,什么都没发生,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你急什么?”
“我急你们关系更进一步啊。”梁瞻笑嘻嘻的:“你男人嘛,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你们两情相悦,早点上床早享受。”
傅瑾砚捏捏眉头,走到窗边,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可能不喜欢这些。”
“不喜欢这些东西啊?”
“不是,不喜欢太过亲密的接触。”
“啊?”梁瞻无法理解:“他不是喜欢你吗。”
傅瑾砚委婉地把之前发生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梁瞻听完,立马“嗐”了一声:“因为这是你单方面强迫他他才不喜欢,但是这种事就是气氛到了顺其自然你情我愿,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不喜欢,很可能是我方式不对?”
“孺子可教!”
傅瑾砚若有所思。
晚上,时临洗过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走进卧室。傅瑾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难怪他没找到。
时临擦着头发走近,傅瑾砚抬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时临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猜测傅瑾砚的用意。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傅瑾砚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吹风机插上电。
“头发这么湿,不吹干容易头疼。”傅瑾砚开了最小的暖风,先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然后把吹风机对准时临的后脑勺。
热风落在时临的脖子上。
时临强忍着没有动,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傅瑾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发拨开,动作轻柔,随后手指从头发里滑出来,落在时临的脖颈上,指腹擦过颈侧的皮肤。
时临脖子开始泛红。
傅瑾砚的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里拨弄。偶尔碰到头皮,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窜到脊椎。
时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些,指节泛白,没忍住往前倾了下身体。
傅瑾砚手掌轻柔绕到前方,手指托住他的下巴,稍稍抬起,使得他头往后仰,后脑勺靠在傅瑾砚的掌心里。
傅瑾砚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弄疼你了?”
时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傅瑾砚重新把吹风机的风对准时临的后脑勺,手指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指腹轻轻擦过耳廓,从耳垂滑到耳尖。
时临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被傅瑾砚的手指一碰,更红了几分,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时临一开始不确定傅瑾砚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样的次数太多了,自然就变得不正常。他的脖颈和耳朵都红透了,与浴袍的白色领口形成鲜明了对比,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