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金第一次见长相如此刁钻怪异的鱼类,它牙齿尖利,嘴巴尖尖,身体呈极具攻击性的流线型,单看外型就知道,一入河流定是速度奇快,凭借高速去捕获猎物,是某片河流的河流之主。
“鳏鱼。”凤姐道。
夏金桂的前任塘主便是鳏鱼,她那一塘凶鱼,在白鳍豚去之前,这条鳏鱼是里面的老大,白鳍豚去之后,引众鱼分食了它,渣都不剩。
她又从哪里弄来一只新鳏鱼,送给自己又想表达什么。
尤小金愣愣的看鳏鱼,又想到那只借力打力的白鳍豚,突然鸡皮疙瘩从灵魂深处透出,唰唰唰的爬上她的脊背。
宝蟾她见过,有几分姿色,眼角眉梢间还透着狠戾,她不排斥虐杀,也能陪夏金桂一起,还能帮她处理各类尸体,
但她对这些玩意没有那么乐在其中。
一个丫头,哪怕是大丫头,在那个年代首要考虑的是好好的活下去,她们没有家族傍身,也没有娘家支持,只能寻男人做依靠,好好的活。所以她能接受虐杀,但不会理解夏金桂热爱迷恋的快乐。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想到杀人?
尤小金俯身,摸了摸鳏鱼的背鳍,有些扎手。
“若白的是宝姑娘,便能解释得通了。”
凤姐一怔,回神才理解她说的话,转而也是一阵惊悚。
前任塘主鳏鱼是夏金桂,她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修罗场,她在薛府像被困住,只能像发狂的鳏鱼般在池塘里战斗,吃鱼。
后来宝钗被拖下水,就像那只白鳍豚。
她看似温顺无害,实则深谙借力打力,鳏鱼碰不到她,她带的鳏鱼干扰到其他鱼,最终引众怒,让鳏鱼被分食。
或许宝蟾的剪刀是宝钗给的,或许那晚夏金桂去宝蟾房里也是宝钗安排的。
尤小金失笑,令人将鳏鱼尸体拖出去,剁碎扔进大观园的池塘里。
死都死了,还是惠泽万鱼更好一些。
……
尤小金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香菱的死固然可惜,但夏金桂的死又让人拍案叫好。赶走邢夫人,除了夏金桂,眼下只剩那个男人会影响凤姐。
只是他尚在官府受审,不知道哪天能回来。但只要他回来,还是干脆点把他除去的好。
她揽着凤姐,很快便入梦乡。
她梦到与凤姐,裘枫,素念,甚至还有黛玉,湘云,探春,宝钗等人一同跑到了登州府。
那里天很蓝,海很蓝,海天一色,接连无穷。
尤小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就像心里那片阴云密布窝囊了很久的天空,终于在积攒足够力量后,暴雨倾盆而下。
她在海岸边,追着凤姐跑。
“好姐姐,你等等我罢,求求你了~”尤小金叫唤道。
“三寸金莲都束不住的你,难道如今还追不上?”凤姐畅快大笑,比骄阳还热烈。
尤小金一时色令智昏,绊倒在沙滩上。
一袭白衣闪过,将她被美色冲昏的大脑又冲清醒。沙滩上站着一个身着素白衣裳的女子,脸上带着笑容。
是香菱。
不,不是,是甄英莲。
她的脸更圆润些,眉间那点朱砂像最潋滟的红莲,脸上常带着的那份羞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尤小金从未见过的一种舒展。
“英莲?你怎么才来?”尤小金喜道。
英莲没动,笑容依旧。
尤小金快走几步,试图拉她加入人群。却发觉怎么都到不了她面前,走了几步那沙子便开始深陷,梦里解除了三寸金莲限制的37码脚陷进沙里,拔都拔不出来。
“快过来呀!”尤小金喊道。
英莲摇摇头,脸上笑容更见美好。
“我不过去啦,就来看看你。”
“还有,谢谢你。”
“谢我什么?”尤小金不解道。
“谢谢你知道我是谁。”甄英莲笑得更开心,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尤小金抿起嘴唇。
甄英莲看向远方,仿佛透过那片蓝蓝的天,看到了葫芦庙旁的甄府,看见还未遭遇横祸的相爱的父母,他们冲自己招手,冲自己微笑。
“爹,娘……”英莲喃喃道,话音未落,一缕芳魂便不受控的往血亲方向去了。
“英莲!”尤小金喊道。
“英莲!”
“小金,小金?”凤姐轻拍她的脸颊。
尤小金满头大汗的一头坐起来,手伸着,仿佛在挽留谁。
看见熟悉的床幔,她才清醒过来,转头看见凤姐,迷蒙的眼睛才闪过光彩。
“你在叫……香菱?”凤姐不确定道。
“她回去了。”尤小金低声道。
“她回去见她亲娘,又让亲爹送一程,应该是快乐的吧。”
凤姐没说话,只低低叹一声,抬手将她揽入怀里。
窗外传来鸡叫,一声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