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早在魔军溃散之前,就已抛下兵刃,转身就逃。
&esp;&esp;一人逃,十人效,眨眼间,整支军队似雪崩般溃散,军官呵斥、斩杀逃兵都无济于事,反而加剧了混乱。
&esp;&esp;高空之中,姬紫阳收回了看向沈天的目光。
&esp;&esp;他望了一眼天空,又看向姬凌霄遁入的地面,眼神平静无波。
&esp;&esp;良久,姬紫阳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下方那支正仓皇溃逃的十余万禁卫军与世家部曲。
&esp;&esp;他一步踏出,闪至溃军上空。
&esp;&esp;他身形静静悬在那里,素白常服在夜风中轻扬,周身混沌气流无声盘绕。
&esp;&esp;随后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如天穹倾覆,轰然降临!
&esp;&esp;“轰——!”
&esp;&esp;整片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esp;&esp;溃逃的士卒们只觉呼吸一窒,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esp;&esp;他们惊恐抬头,望向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esp;&esp;月光洒落,映照出姬紫阳清俊淡漠的面容。
&esp;&esp;他眼神平静,含着睥睨一切、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令人不敢直视,更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esp;&esp;那是皇长子姬紫阳!
&esp;&esp;是曾监国理政、统御百官、被万民称颂的储君!
&esp;&esp;更是方才与隐天子硬撼不落下风、剑意冲霄的当世强者!
&esp;&esp;“跪地弃械者,可活。”
&esp;&esp;姬紫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溃卒耳中,如冰泉流泻,不带丝毫情绪。
&esp;&esp;“负隅顽抗者——”
&esp;&esp;他并指如剑,朝着下方溃军最密集处,虚虚一点。
&esp;&esp;“轰——!”
&esp;&esp;一道混沌剑气凭空滋生,瞬息斩落!
&esp;&esp;剑气所过之处,数十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军官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成血雾,尸骨无存!
&esp;&esp;地面留下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的剑痕,边缘混沌气流缭绕,久久不散。
&esp;&esp;溃军骇然,魂飞魄散!
&esp;&esp;“哗啦啦——!”
&esp;&esp;兵刃坠地声如潮水般响起,无数士卒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esp;&esp;而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烟尘大作!
&esp;&esp;两千二百骑孔雀神刀军如一道五色闪电,自侧翼包抄而来,瞬息截断了溃军退路!
&esp;&esp;沈修罗一马当先,月白战甲染血,幻月双珏寒光吞吐。她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跪伏一地的溃卒,唇角微勾,抬手一挥。
&esp;&esp;身后孔雀神刀军齐声怒喝,刀罡如林,五行光华流转,结成阵势,将十余万溃军的退路截断。
&esp;&esp;前有姬紫阳剑意威压,后有孔雀神刀军铁骑锁路。
&esp;&esp;这支隐天子麾下最精锐的直属大军,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
&esp;&esp;“降——我们降了!”
&esp;&esp;“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esp;&esp;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荒野。
&esp;&esp;姬紫阳神色淡漠,拂袖一挥:“缴械,看押。”
&esp;&esp;“遵命!”此时附近的几位青州卫万户抱拳领命,即刻指挥麾下兵马开始收降。
&esp;&esp;沈天见魔军彻底溃散,绝大部分巨兽也都倒毙途中,便不再犹豫。
&esp;&esp;他的声音传遍战场:“所有玄橡树卫、沈家部曲——收兵!”
&esp;&esp;“孔雀神刀军、青州卫骑兵——止步,回撤!”
&esp;&esp;命令下达,钢铁丛林般的玄橡树卫缓缓停下脚步,重剑垂落,枝条收拢。
&esp;&esp;沈家部曲与各支团练也停止追击,开始收拢队形。
&esp;&esp;孔雀神刀军如臂使指,闻令即止,拨转马头,朝着红桑堡方向驰回。
&esp;&esp;那七千青州卫骑兵也没丝毫犹豫,纷纷停止追击,转向。
&esp;&esp;沈天又看向墙下那二百余位法师:“诸位,请以术法助玄橡树卫加快回撤速度,清理战场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