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医生,给织造作坊的女工和太守府的上下官员们义诊。
在此期间,他深入了解了蜀地的夷人生存情况,得知有些小部族差不多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的阶段时,卫伉大为震惊。跟他们沟通的困难卫伉也了解了,简而言之就是没法沟通,语言不通,他们又能自给自足,对于汉人更多的是惧怕,因此才拒绝交流。
卫伉想了想,其实也能理解,中原王朝视他们为蛮夷,确实是高高在上的表现,就算他们的确不通礼仪,发展落后,但这种态度还是叫他们受伤和害怕了。
诸葛丞相当年南征,收复蛮夷部族,并让他们传颂了一千多年,是怎么做到的?
肯定不只是因为七擒孟获,卫伉翻了两页《三国志》,原来还有比司马迁写《史记》更简略的史学家。
卫伉揉了揉脸,又去翻其他的记载,最后总算是摸索出了些策略,不管如何华夷之辩,有一件事,同为人是共通的,谁也不会傻到不选好日子过。
夷人部落之所以遗世独立,更多的原因还在于大汉的郡守们不愿意低下高傲的头颅,卫伉也能理解他们,哪有对方受益还叫我方先求人的。
如此想了几天,卫伉深感自己老了,竟然一眨眼就到了哪一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他明明才二十五岁,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跟夷人部落交流的事卫伉没有交给蜀郡太守去做,而是自己跟司马迁带上护卫们亲自去办,他还没说完自己的计划,先把太守吓得不轻。
还是那句话,宜春侯在他的地盘上有个好歹,有半分差错他都不好交代!
太守忙劝卫伉,夷人粗鲁不讲理,这点小事还是由我交给底下人去办吧,宜春侯若是不放心,可以叫你身边的司马郎中跟随,千万别亲自去啊!
卫伉见他急得汗如雨下,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太守,陛下允我前来,万事皆由我自己承担,你不必担心牵累到自己。”
太守心想,话是这么说,可真出了事……不说陛下,你们长平侯府那两位大司马,哪个是我惹得起的?
只是,不管太守多不情愿,卫伉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去做,最后他还是带着人出发了。
太守拦不住人,只能从太守府多给卫伉调了些护卫。
卫伉找了能跟夷人部落沟通的当地人,问明他们要去的那处部落如何自称,到达时以此称呼他们,成功过了第一关,他们一行人被迎进了部落中。
卫伉对这里很好奇,但他担心乱瞄乱看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因此提前嘱咐了所有人,务必要做到目不斜视。
既然有部族,便有阶级之分,部落首领的房屋在正中间,占地面积最大,他的穿着打扮也与其他人不同。
首领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卫伉上前面不改色地说明来意,经向导翻译后,首领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直接打断了翻译的话。
卫伉问道:“他说了什么?”
向导陪笑:“回宜春侯,他回绝了。”
卫伉道:“原话复述。”
“呃……”向导小声道,“他说,他们不需要汉人。”
卫伉笑了笑,道:“你告诉他,陛下仁爱天下,他命我们前来,将铁器、农具、耕种,一切他们没有、不会的赠送给他们,不必他们迁居,不必他们付出任何代价,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可以信仰他们的神。”
首领听完,困惑道:“为什么?你们想要什么?”
不必翻译,卫伉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卫伉笑道:“我说了,陛下仁爱天下万民。”
向导复述完,再转述时更纠结了:“他……他说,你们是……是换了个……换了皇帝吗?”
匈奴西域那边就算了,大汉在西南、东南方向上鲜少动武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心理阴影?
卫伉轻轻叹口气,示意其他人不要因为这堪称不敬僭越的话过度反应,方耐心道:“陛下一向仁爱,想来你有些误会,我们带来了些农具,你们可以先查验试试。”
向导将话翻译完,首领还是纠结地看着他们,他左右的同族人跟他用眼神和手势交流半天,那首领道:“你们先留下。”
司马迁看起来有话要说,但卫伉已经点头了,他还让向导单独留在这里,以便教会他们使用这些农具。
首领派人带他们下去,这边的屋子建得都很简单,屋内陈设布置粗陋,随行的护卫没忍住啧了一声。
正要下去的当地人听见这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护卫被人拉了一把,什么话都没说,那人也就离开了。
“我们一路到成都,途径许多村庄,有些屋子是茅草的,家里的碗是木头做的,上头还有污垢,比这里还差。”卫伉道。
被瞪了一眼的护卫分辩道:“君侯,这如何能一样,百姓是我大汉百姓,他们不过是……”
卫伉道:“他们也是大汉的百姓。”
护卫一噎,整个蜀地都是大汉的,当然不能承认这里的人不是大汉的百姓,但……心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