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禁想要提醒穆尔,当初谁在听闻“花童”这份工作的时候大惊失色来着?不过穆尔现在简直就是乐在其中、以此为荣了。
&esp;&esp;穆尔又说:“那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难题就只剩下一个了——我那个兄弟。”
&esp;&esp;【海镜】。
&esp;&esp;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复杂的问题。
&esp;&esp;关乎雾兰的未来、关乎万象湖的处理、关乎神明与倒影的关系、关乎整个世界的走向。
&esp;&esp;米洛的态度说不定要比伊斯更加配合一些,问题是【海镜】带来的麻烦并不是“配不配合”的问题,而是一种更为客观的复杂的矛盾。
&esp;&esp;本质上,神秘侧残留的质料与层域,究竟应该怎么解决?谁也不知道。
&esp;&esp;杜尔米想一想就觉得头疼。他情愿在这儿看书!
&esp;&esp;于是他蔫巴巴地说:“穆尔,帮我个忙。”
&esp;&esp;“什么?”
&esp;&esp;“把这些东西送到伊斯那边,让他帮忙核查事实情况。”杜尔米指了指【记录者】送来的那叠文档,“至少伊斯比我们谁都更明白历史。”
&esp;&esp;穆尔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不亲自送过去?”
&esp;&esp;“我还有事。”杜尔米镇定自若,当然不会说派送工作是个惹人嫌的事,“而且,你不想看看伊斯现在的情况吗?”
&esp;&esp;穆尔当然想,然后他又问:“既然你打算让伊斯来审查,那你刚刚看了半天是在看什么?你能看出什么名堂吗?”
&esp;&esp;“当然不能。”杜尔米很潇洒地说,“但如果【白日梦】先生不看的话,那群记录者不会安心的。莱尔先生刚刚处理了一批不安分的记录者,现在我得让那些安分的记录者继续好好工作。”
&esp;&esp;穆尔停了一下,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杜尔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杜尔米。
&esp;&esp;他们的小杜尔米拥有这种敏锐的、灵活的政治手腕吗?他真能明白现在局势的微妙之处,并且强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坚决地让【遮兰】启航吗?即便他现在已经说服了伊斯,但他说服了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吗?
&esp;&esp;只不过,偶尔,人们是能从【白日梦】先生的身上体会到这种……很难说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气场。
&esp;&esp;人们会说,在利文斯通的时候,【白日梦】先生一举多得,明面上仅仅只是扑灭了记忆剧院的大火,就已经收获了不亚于拯救整座城市的威望。
&esp;&esp;人们也会说,在克里斯琴的时候,明明那是【帝皇】陨落的时刻,但【白日梦】先生却还是从中分得了一块蛋糕——他让人们再也不会遗忘安德烈·法涅斯,但与此同时,他也悄悄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在历史之中。
&esp;&esp;那位看起来随心所欲、任性妄为的【白日梦】先生,祂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了令祂自己收益最大化的地方,以至于这位巨面者甚至在凡人心中都拥有了不小的声望。
&esp;&esp;【白日梦】先生确实拯救了许多城市,并且正在拯救这个世界。连那些狐假虎威的正神教会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esp;&esp;他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出手,都让他自己更加靠近了这世上的最后一个神明的席位。到了最后,他甚至成为了众望所归的那一个。
&esp;&esp;完美的道路。完美的旅途。完美的力量。
&esp;&esp;……可这正常吗?
&esp;&esp;一位神秘侧的巨面者,人们理应恐惧祂、敬畏祂、膜拜祂。人们不该尊敬祂、仰赖祂!
&esp;&esp;【白日梦】先生就像是为人们、为自己,营造了最完美的一场白日梦,不动声色、温水煮青蛙,以至于当他最后成为神的那一刻,人们才恍然惊醒:这么快吗?这就已经成为神明了!
&esp;&esp;似乎从一开始,人们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比人们更早看到世界的真相,也比那些竞争者们更早布设自己的计划……哦,那位可怜的佞神图雅,祂现在甚至还在为【白日梦】先生效劳呢。
&esp;&esp;……那常正的七神不这么认为。神明们自然以为一切尽在祂们的掌握之中。
&esp;&esp;祂们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看着这个孩子跌落在神秘侧的陷阱之中,祂们也亲手引领他的道路、见证他的成长。祂们见证这场【白日梦】的兴起与壮阔,并且感到一种古怪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esp;&esp;一个天真的年轻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