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esp;&esp;这时候埃默森反而惊讶地看了杜尔米一眼，点点头说：“总算聪明一点了。我们确实有准备一个方案。”

&esp;&esp;杜尔米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他后半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什么？”

&esp;&esp;“历史的碎片。”莱拉女士轻声说。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伊斯平静地、近乎淡漠地说：“我的层域确实已经支离破碎，但时光与历史的权柄仍在我手上。人类曾经无数次重蹈覆辙，也曾经无数次倒退重来，而那些过往的混乱的故事碎片，也全都为我所保留。

&esp;&esp;“现在，教团的确可能影响到人类过往的历史，但那也只是如今的凡俗世界呈现出来的模样。但我仍旧可以用其他的历史碎片拼凑出世界的另外一副模样，而那副模样也可以成为凡人所知晓的历史，只不过与如今的面目有所不同。

&esp;&esp;“简而言之，或许只是换了一批人，但人类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esp;&esp;杜尔米终于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esp;&esp;他其实理解了伊斯说的话。某种意义上，这也可以说是治世的更替，只不过要比短暂的几十年、几百年更加疯狂与漫长——那是人类过往全部的历史！

&esp;&esp;这世上的确存在不同的历史，比如说，安德烈·法涅斯未必是那场战争唯一的胜者、唯一的帝皇，也或许是其他的逐鹿之人从中脱颖而出，成就了另外一个王朝。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是头一个胜出的；但也正因为他胜出了，所以他才踏上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并且一次又一次建立与覆灭法涅斯王朝。到了最后，不也是他自己选择了如今这副模样的法涅斯王朝吗？

&esp;&esp;【时历】也可以选择另外一段故事，并且将崭新的故事交到世界的手中，向人类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目。那也是保留在祂的层域之中的，时光与历史的碎片。

&esp;&esp;因此，即便教团覆灭了人类此时此刻所知晓、所目睹、所展现的那些历史，【时历】也仍旧可以用自己的层域与质料，重新填充历史的过程与模样，并且继续目送人们的前行。

&esp;&esp;想要杀死【时历】？这会是一场漫长的、难以想象的拉锯战。

&esp;&esp;……可是人类呢？

&esp;&esp;杜尔米感到了一种空前的愤怒。他并不因此感到庆幸，而只是因此感到愤怒。

&esp;&esp;人类的命运、人类的生活、人类的城市与国度，乃至于这世上一切的故事，都成了你们的拼图游戏吗？！

&esp;&esp;最关键的是……

&esp;&esp;杜尔米看着伊斯，最终悲哀地说：“这样改换历史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过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