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英英瘪了瘪嘴道:“小姐,陪着你,我什么日子都能过……”
孔长嬅调侃道:“呦,怎么眼睛还红了,这话说得都快赶上卿卿……”
英英见她眼神瞬间便暗淡了,心疼道:“小姐,二小姐她到底——”
孔长嬅摇摇头打断她:“好了,去吧。”
秋日的午后寒冷又朴实,路上深浅不一的落叶被阳光煨出糖色,孔长嬅穿着金线点缀的薄绒锦衣,远远便见欧阳潼在门口迎着:
“哎哟我的孔大小姐来了呀!快里面请!”
孔长嬅顿时觉得自己像个金枝叶,被她小心地扶下马车,忙行礼道:“多谢夫子,夫子近来身体如何?天凉入秋,记得加衣啊。”
欧阳潼道:“棉衣价贵,你可要心疼心疼夫子我。”
孔长嬅笑道:“夫子说笑了,您哪里用得上我做棉衣,不过我倒是带了些好茶,武夷山新出的北苑,香气平和,夫子不妨尝尝。”
欧阳潼看着孔长嬅烫壶温杯再分茶,笑道:“长嬅的茶艺还是我教的呢,当初清书家的宴会,苏律她们准备用这个测验你,你做得分毫不差,反倒是那苗风把茶倒了个满杯,被何夫人好一顿教导来着。”
孔长嬅道:“正是,那次多亏夫子,这套茶具,夫子可还喜欢?”
欧阳潼笑道:“爱不释手呢,不过还有一个事,夫子我更喜欢,你到底是怎么让摘下来的花不凋不败的?我找人帮你一起做,这卖给喜欢收藏的有钱人,可是一本万利啊。”
孔长嬅放好茶,道:“好说好说,我今天来,便是想将此法赠予夫子的,而且,我还想用十两银子,请夫子为我找一位先生。”
欧阳潼听到钱就兴奋:“长嬅想学什么?找我,我都能教。”
孔长嬅道:“奚黎的语言、文字、礼仪、常识,凡相关的,我都要学。”
欧阳潼皱眉道:“学这些做什么?吃不了用不上的,你说个我会的。”
孔长嬅起身行礼道:“这便是另一件事了,求夫子帮忙,为我在此留下一块桌椅之地,长嬅愿拿出养花之法,并每月为夫子筹备进书卖书一应事宜,月钱同罗浮一样,随夫子心情给便好。”
欧阳潼疑惑道:“你确定?你有这么多的时间吗?我这里事情可多,罗浮为了升学之事已经有数月没来了。”
孔长嬅道:“夫子若愿意给个机会,长嬅定全力以赴,不教夫子失望。”
欧阳潼喝了口茶,考虑少顷道:“不行,你还是太有原则了,禁不住考验,每次我给你派息,你都左手进右手出地再倒给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忽悠有钱人,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劫富济贫?”
孔长嬅略略震惊,又道:“以前我是担心夫子被报复,现在不同了,我真正明白了夫子的良苦用心。”
欧阳潼疑惑道:“以前?现在?分界点是哪里——哦吼!怎么,卿卿真没回来?你和我仔细说说,我保证这能赚得更多。”
孔长嬅看着她,眼中浮现出狡黠:“那我说了?”
欧阳潼转了转眼珠,立刻道:“等下,别,我怕我有命听没命卖,算了算了,你先坐下吧。”
孔长嬅直接坐到她身侧:“夫子,欧阳夫子,那我刚才说的那两件事,你意下如何?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还不直接拿下?”
欧阳潼见她清冷的眉眼带着十二分的真挚殷切和微微泄露的不安焦灼,退了退道:“我、我会考虑,你别靠我这么近。”
孔长嬅又倒了一杯茶奉上,情意绵绵道:“况且,女子帮助女子,不是夫子一直教导我的吗?我这自带灾难多愁多病的,多可怜啊,夫子难道忍心?”
欧阳潼受不了道:“啊!孔长嬅,你来跟我整这出!”
孔长嬅笑道:“那夫子同意了?”
欧阳潼接过茶:“真是怕了你了,你回去等着吧,我会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