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这消息,有点慢啊。”
他顿了顿,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陆辞脸上:“还是说,为了扳倒你三哥,你有点太心急了?”
这一番话,把陆辞放在了为了争权而不择手段的位置上。
陆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老爷子始终没有去碰那份文件,沉默本身已经表明了态度。
饭局散场后,陆正明借口先带陆辞离开,把他领出老宅。
车停在路边,司机识趣地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陆正明抬手就是一巴掌。
没有收力。
“怎么?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陆正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从踏进这里开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许家那边有意联姻,你和许清颜这些年在国外相处得如何?早点定下来,许清颜那边已经同意了。”
陆辞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听见“联姻”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眼底压着翻涌的戾气:“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由不得你做主。”陆正明摆摆手,“行了,下车。回去自己反省。”
车扬长而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红色的长线。
陆辞站在路边,缓缓闭上眼。
指节攥得发白,掌心那枚刻着人名的打火机被狠狠甩了出去,砸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拿出手机,拨了许清颜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许清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冷不热:“这么晚了,有事?”
陆辞握着手机,夜风灌进领口,他没有缩脖子:“联姻是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一瞬:“怎么了?你父亲跟我父亲提了,我父亲同意了。”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
陆辞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同意?比起嫁给你,我更不想以后嫁给一个不熟的人。”
“我们很熟吗?”
“不熟吗?”许清颜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合我胃口吧。”
她没有等陆辞接话,继续说:“作为交换,你在陆家站稳之后,帮我在许家拿到实权。不需要你演什么恩爱夫妻。”
陆辞冷笑了一声:“你找错人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许清颜说,“我这有个东西,你一定很想看。”
电话挂断之后,陆辞收到了好几张照片。
不同角度的沈知白,每一张都是近期的。
紧接着许清颜又发来一条消息——
“怎么样?我们各取所需。你一定很想见他吧。我可以随时告诉你他在哪,他的一举一动。”
陆辞摁灭了手机屏幕,缓缓融入夜色。
抓到你了呢
一晃六年。
哥本哈根的秋天永远阴雨连绵,天黑得又早又沉。
沈知白睡得并不安稳。
下一秒,紧闭的公寓门被一股蛮力狠狠推开。
“砰!”
巨响震彻玄关。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立在门口。
六年未见,彻底磨掉了陆辞年少的青涩与执拗。
漆黑的瞳孔沉沉地,牢牢锁在怔愣的沈知白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与久别重逢的滚烫戾气。
他低笑一声。
“抓到你了呢。”
这一句话,温柔又阴鸷。
沈知白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场景骤然变幻。
窗外的雷雨、临海公寓尽数褪去。
周遭光线昏暗,是一间精致却密闭的房间。
装修风格糅合了他熟悉的所有喜好,包括摆放的摆件、窗帘的色……
可四面紧闭的门窗、锁死的房门、密不透风的空间,又陌生得让人窒息。
这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沈知白浑身发冷,心头酸涩翻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边的慌乱、酸涩与无力感包裹住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