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庄涞嗤了一声,笑他找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裴照路,你十岁写的战术推演就让军校教授挑不出毛病了,应征报告这种东西还用我参谋?
&esp;&esp;用。
&esp;&esp;裴照路的回答只有一个字,落在空气里,重得不像一个字。
&esp;&esp;庄涞不笑了。
&esp;&esp;通讯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裴照路以为信号断了,久到舷窗外的跃迁流光换了一种颜色。然后庄涞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esp;&esp;三天后见。庄涞说。
&esp;&esp;通讯切断的忙音短促地跳了一下,像心跳漏掉的那一拍。裴照路把终端慢慢放回桌面,悬赏令的光屏还在暗处悬浮,一亿信用点的数字静静燃烧。他看了很久,没有关掉界面,只是把脸侧过去,额头贴上舷窗冰凉的曲面。
&esp;&esp;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模糊了外面浩瀚的星海。
&esp;&esp;裴照路闭上眼。
&esp;&esp;三天。
&esp;&esp;他默数着秒针走过的声音,像数一个人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