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和虞峥嵘闹完睡下时,已经是第二日凌晨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闹这么晚过了,以往为了虞晚桐返校后能快速回归状态,虞峥嵘很少带着她熬夜。
不过熬都熬了,虞晚桐索性放纵了个彻底,连早餐都没起来吃,一觉睡到临近中午,才被虞峥嵘叫醒。
当然,这次叫醒的方式就很常规了。
睁开眼的虞晚桐人还有点迷糊,但手已经本能的搂上了虞峥嵘脖子,十分熟练的向哥哥索吻:
“早安吻,亲亲。”
虞峥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除了无奈就是纵容:
“这是午安吻。”
“我不管。”
虞晚桐说着在虞峥嵘的左右脸上各印了一口。
“现在早安吻和午安吻都一起亲掉了。”
她说着就要起床,却被虞峥嵘重新按了下去,贴着她的唇像啜果冻那样连吸吮带吻地蹭了一会,才意犹未尽地松口。
“提前晚安吻。”
“你晚上要回学校了,亲不到。”
虞晚桐双手抱胸,靠在床头睨他: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剩下来这个月的都一起亲掉?”
虞峥嵘无辜地看她,“我倒是想,但是该吃饭了,来不及。”
虞晚桐闻言“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恶寒的神情,显然对哥哥模仿自己,还模仿的这么像这件事适应不良:
“虞峥嵘你别学我的表情!”
虞峥嵘眨眼:“你也觉得自己那个表情很可爱吧?”
虞晚桐:……怎么模仿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虞峥嵘见虞晚桐是真的有点恼了,见好就收,若无其事地说起了正事:
“妈说有个老朋友请我们吃饭,你是不是要起来收拾一下?”
虞晚桐“嗯”了一声,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检阅自己现有的临时时装,同时问虞峥嵘道:
“什么朋友啊?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但是家里认识。”虞峥嵘回想了一下,“我小时候应该也见过一面,但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已经不记得了。”
听完虞峥嵘的描述,虞晚桐心里就有了数:
长辈、林珝那边的朋友,家里大概从林照石那一辈就认识。
倒也不是她武断地觉得虞恪平那边的亲友不配称得上“家里认识”,实在是这个节骨眼上,林珝女士不可能和任何与虞恪平沾边的人联系。
就连她和哥哥最近都不敢当着林珝的面互称大名,生怕名字里的“虞”字戳到亲妈脆弱的心灵。
虞晚桐想着要和长辈吃饭,那必定得穿得端庄一点。
她临时衣橱中可供选择的衣服不多,要不是为了庆祝跨年夜提前定了许多衣服,恐怕此刻的选择就更少了。
虞晚桐挑来挑去挑了一件改良款的新中式礼服,领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被虞峥嵘笑话了一句“今天怎么改性儿了穿这么保守”。
等虞晚桐在包厢里看到和林珝相谈正欢,看上去比张琰大不了多少的徐秉文后,她就知道哥哥刚才为什么有闲情笑话她了。
落座之后,虞晚桐借着桌布的遮挡,在桌下伸手重重掐了虞峥嵘一下,悄悄发了条消息过去。
【干饭小虞:“你老实交代,你见他的时候他几岁?”】
【虞:“应该不到十八。”】
【干饭小虞:“……”】
虽然徐秉文看着年轻,实际年龄也不大,但无论从年龄还是辈分论,给虞晚桐当长辈那都是绰绰有余。
在虞晚桐和虞峥嵘依次问好后,林珝也把徐秉文正式介绍给了他们:
“这是你们徐叔叔,从小和妈妈一块儿长大的,这些年都在国外,所以才没和你们见过。”
严格意义上来说,和林珝一起长大的其实是徐秉光,但林珝直接将他划进这一范围的说辞徐秉文也十分受用,心底莫名泛上来些许甜意,这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灿烂。
“这就是桐桐和峥嵘吧?一晃眼,峥嵘都长这么大啦?当初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呢。”徐秉文伸手比划了一下,“一眨眼长这么高啦?”
虞晚桐躲在林珝后面看虞峥嵘和徐秉文互动,边看边偷偷笑。
徐秉文一看就不是那种传统的长辈类型,再加上常年在外,说话时的语气与传统的京片子不同,这一番话听上去怎么听怎么奇怪,更何况虞峥嵘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但凡是认识的长辈,早已经说不出“一眨眼长这么高啦”这种话,也就是徐秉文这样二十几年没回来过的故人才会说。
虽然徐秉文拉近距离的手法和话术都很粗糙,甚至有些令人尴尬,但虞峥嵘的接受度却很高。
不是因为这番话术,而是因为徐秉文这个人。
寻常男性长辈,在看到虞晚桐这样甜美可人的晚辈时,伴随着寒暄话语而来的,常有拍肩、摸头、拉手等一系列不算出格,却也让人产生细微不适的亲昵动作。

